谭书瑶接过团团抱在怀里。团团攥着她的衣领,仰头看着她,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谭书瑶低头看着她头顶上那块翘起来的米糊硬块,伸手给她抠掉了。团团被抠得歪了歪脑袋,又笑了,露出几颗刚冒出来的小奶牙。
“霍景轩,你闺女今天非要自己吃饭?”谭书瑶抱着团团在桌边坐下来。
霍景轩从后厨端了碗热茶出来放在她面前,桃花眼里带着笑:“早上我喂她,她不干,非要自己拿勺子。给了勺子又拿不稳,往嘴里送的时候糊了一脸。她娘在旁边烙饼,我抱着她满屋子转,她攥着勺子就是不撒手。”
虞芊芊从后厨探出头来:“团团随你。你当年蹲在灶台边上剥蒜的时候也是这架势,不剥完不撒手。”
霍景轩回头看了她一眼,耳朵尖红了一下,没接话。他蹲下来收拾团团刚才弄掉的米糊渣子,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谭书瑶抱着团团坐在桌边喝茶。团团在她怀里东张西望,看见柜台上的算盘就伸手去够,够不着就蹬腿。谭书瑶把算盘往她那边推了推,她一把攥住算盘珠子,哗啦啦地拨着玩,拨得开心了又咧嘴笑。
虞芊芊从后厨端了一碗新煮的酒酿圆子出来,放在谭书瑶面前。圆子是糯米粉搓的,白白胖胖地浮在桂花酒酿的汤里,上面撒了一小撮干桂花。谭书瑶舀了一勺尝了尝,酒酿清甜,圆子软糯,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慢慢化开。
“好吃。”她说。
虞芊芊在对面坐下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个人隔着桌子吃酒酿圆子,团团在谭书瑶怀里拨算盘,霍景轩蹲在旁边收拾地上的东西。窗外的秋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吹落了,飘在窗台上,又被风卷走了。后海的日头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碗酒酿圆子照得暖融融的。
寒露过了,天一天比一天凉。但一味居的堂屋里暖融融的,酒酿的甜香和团团的咿呀声混在一起,把秋天的凉意都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