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年秋天都折东西给我。”谭书瑶说。

霍子琛侧过头看着她。她坐在门槛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棉布，是刚才翻紫苏叶的时候搭上去的。她的侧脸被傍晚的暖光照得很柔和，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春天折柳，夏天送扇子，秋天折桂花，冬天送梅花。”她掰着手指数，“你从哪年开始的？”

霍子琛想了想。“前年春天。你刚开医馆没多久，我去铺子里看你，路上看见柳树发芽了，顺手折了一枝。”

谭书瑶记得。那是前年春天，他第一次来医馆看她，坐在诊室里喝了一碗茶就走了。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但第二天她的窗台上多了一枝柳条，嫩绿嫩绿的，芽苞鼓鼓的。她当时不知道是谁放的，后来才知道是他。

“你折了两年多了。”她说。

“嗯。”

“打算折到什么时候？”

霍子琛看着她。白露的晚风从月亮门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他伸手把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

“折到折不动为止。”

谭书瑶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膝盖上那条薄棉布往他那边拉了拉，盖住了两个人搭在门槛上的腿。天井里的紫苏叶在晚风里轻轻响着，石榴树的果子在枝头沉甸甸地坠着。白露过了，天一天比一天凉，但门槛上的两个人挨在一起，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