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芊芊坐在石凳上，扇子停住了。她看着门槛上那个被团团攥住手指头就不撒手的霍子琛，嘴角弯了弯，没有出声。小满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瞄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谭书瑶写完一张药方搁下笔，站起来走到诊室门口。她看见霍子琛坐在门槛上，弯着腰，伸着一只手让团团攥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动也不动。团团攥着他的手指头晃来晃去，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低头听着，偶尔嘴角动一下。

她走过去蹲在竹篮旁边，低头看着团团。团团看见她来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她的袖子。谭书瑶把袖子让她攥着，抬头看了霍子琛一眼。他正好也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竹篮上方碰了一下。

“她攥得挺紧的。”谭书瑶说。

“嗯。”

“你手指头麻不麻？”

“不麻。”

谭书瑶低头看着团团攥着霍子琛手指头的那只小手，又看了看他弯着腰坐在门槛上的样子。处暑的日头暖融融地照着，竹篮里的小丫头攥着两个人的衣袖和手指头，咯咯地笑着。

虞芊芊站起来走到竹篮旁边，低头看了看这个场面，笑着摇了摇头，去后厨倒茶了。小满在药柜后面偷笑了一声，继续称药。

天井里的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把暑气一点一点地带走了。霍子琛坐在门槛上，手指头还被团团攥着。他没有抽回来，大概也不打算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