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去书房找霍子琛，把城南分号的事跟他说了。霍子琛正坐在书桌前看军报，听完之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

“城南。”他说。

“嗯。顺子说的那边缺个医馆。”

霍子琛看了她两秒。城南那片区域以前是南边那条暗线的活动范围。他没有立刻接话，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谭书瑶接过来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城南街区图，笔迹是他的，路名和巷口标得清清楚楚。其中一条巷子口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此处人流多，交通便利，适合开医馆”。

那个圈的位置，就是她今天刚签下来的那间铺面。

谭书瑶看着那张图，抬头看着他。他站在书桌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很淡，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什么时候画的？”

“你让顺子出诊之后。想着你迟早要往城南开分号，先替你看了看。”

谭书瑶把图折好收进口袋里。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春分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把他那件灰蓝色薄衫照得柔和又干净。

“霍子琛。”

“嗯。”

“城南分号开起来之后，你陪我去看看。”

霍子琛低头看着她。他伸手把她肩上落的一小片槐树叶子拿掉了，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下。

“好。”他说。

窗外的春分日头暖融融的，后海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草的清香。城南的铺面已经定了，图也画好了，春天正铺天盖地地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