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轩笑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虞芊芊涂药膏的手指,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以前不用剥。现在不一样了。”
虞芊芊把药膏收起来放在桌角,看着他。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地落在后院的屋檐和院墙上,把一切都盖得白白的。后厨里炉火还烧着,暖融融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照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帅府书房里也飘着一股药香。
谭书瑶早上过来的时候,看见霍子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军报,手边搁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茶。他看见她进来,把军报合上放在一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今天怎么来书房了?”她在对面坐下来。
“雪大,没出去。”他把茶碗放下,看着她,“你那边今天忙不忙?”
“还行。这种天气病人少,顺子一个人看着就够了。”她顿了一下,“我来看看你的腿。上次的伤口虽然好了,但天冷怕留病根,我再给你把一次脉。”
霍子琛把手腕搁在桌上。谭书瑶三根手指搭上去,细细地按了一会儿。脉象平稳有力,没有受寒的迹象。她松开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干薄荷叶放在他手边。
“入冬了,这个每天泡一杯。暖胃驱寒。”
霍子琛把纸包收好放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攒了满满一屉的东西了——干薄荷叶、冻干梅花、叠好的油纸、写着“多喝热水”的小纸条、那把她没用上的新扇子。他合上抽屉的时候手指在木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谭书瑶。
“这雪下一天了。”
“嗯。看样子还要下一夜。”
“明天要是不下了,去后海边走走?”
谭书瑶看着他。窗外大雪纷飞,书房里炭火烧得暖融融的,茶碗里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着。她点了点头。
“好。”
大雪落了一整天,把整座北平城盖得严严实实的。但每一间屋子里的炉火都烧得旺,每一个人的手边都有一碗热茶,每一扇窗户里都透着暖黄的光。
冬天很深了,但暖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