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走”砸过来时她愣了一瞬,可愣完之后没有生气。徐晚清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林叙不对劲。那种不对劲不是冲她来的,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太重了,他撑不住,裂了一道口子,那些喊不出来的东西就从嘴里涌了出来。
所以她生不起气,胸口那一片又酸又涨,像被人攥着揉过,怎么都舒展不开。
林叙瘦了好多。
一周没见,他发过来的字一天比一天少,她以为他只是忙,原来他是在熬。现在这个人靠着她的背,呼吸慢慢平下来了,身体却还在微微发颤。徐晚清心口那阵酸涨越过了咽喉,卡在喉咙底下,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把视线从前面那片空地上收回来,想说点什么,可开口之前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
没关系?
有关系的。
会好的?
她不知道会不会好。
过了许久,身后才传来闷闷的声响,带着几分试探,“不许笑话我。”
她把下巴微微抬了一点,盯着前面那片被风吹得翻来覆去的叶子,“我……我不会笑的。”心疼二字差一点从舌尖上滚出来,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尖抵住上颚,重新把句子捋顺了。
“……真的?”林叙一边问,一边在背上蹭了蹭,头发搅得更乱了。
“真的,唉你别蹭了,痒。”她偏了偏头想躲,可担心他扑空,根本动不了多少。
林叙安静了几秒,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清楚了一些,“徐晚清,谢谢你。”
她没有急着接话。
寒假河边那天的画面在脑子里晃了一下,林叙在她最崩溃的时候,把她从家里带了出来,让她狠狠哭过一通。
想到这里徐晚清的语气就软下来了,“这有什么。还记得寒假吗?那会儿没有你的话,我要哭死在家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捏住了。后背的人抬起身,一双眼睛从侧面斜过来看她,目光里带着埋怨,手指收拢着把她上下两片嘴唇捏成了金鱼嘴的形状,“不许说这个字。”
徐晚清的脸一下子烫起来,耳朵根烧得厉害。她伸手去捉他的手,指尖搭上他手腕,轻轻一提就把他的手指掰开了,“好……你先松开。”
林叙的手倒也没跟她较劲,松开了就安分放好,继续靠在她的背上。
四周安静得只听得见风穿过树梢的声响。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安静,又怕说错了什么再把他推远。
不远处一个男人逐渐走近,看着林叙抱住她的模样,有些呆愣。徐晚清被注视得有些尴尬,总感觉这人认识林叙,轻轻动着肩膀,试图让林叙起来。
那男人走到他俩面前,面露疑惑地喊了声,“小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