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和早上截然不同,眼角眉梢都透着慌乱,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有一肚子话要说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还没等徐晚清开口,她就匆匆转身跑回座位上坐下,后背绷得笔直,把脸埋进了摊开的书页里。
徐晚清看着那个僵硬的背影叹了口气,脚底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站了好几秒。
下了晚自习,教学楼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徐晚清正低头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顺手将程安摊在桌角的那本速写本合上递过去,像往常一样侧过身等她一起回寝室。
程安却往旁边让了让,冲她摆摆手,“你先走,小月要换画,她说白天画室锁了,刚刚才拿到钥匙呢,我陪她去搬一下。”
徐晚清忽然想到早上和韩露的对话,随口问了句,“我也帮忙?”
程安已经从桌肚里抽出外套披上,“不用啦,两个人够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拐过走廊转角时程安忽然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你抓紧回去和林叙聊天吧。”
说完自己先笑出来,手掌轻轻推了推徐晚清的肩,将她往寝室那条路拨了过去,自己则转身朝小月招招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画室方向去了。
被这么一调侃,徐晚清耳朵根子倏地发了烫,站在原地目送了片刻,才无奈地抿着嘴往寝室走,脑子里倒当真开始盘算一会儿发些什么过去。
转眼到了周五,社团展览中午就开始布置。
徐晚清和程安没回寝室午休,拎着一盒饭就往江寻远说的那间教室赶。
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散落着不少人,有的靠着墙念念有词地背台词,有的蹲在地上核对展板序号。
程安踮起脚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江寻远,便挽过徐晚清拨开几张歪斜的椅子走过去,三个人在靠窗的长凳上挤着坐下来。
程安把饭盒递过去,环顾了一圈四周,“嚯,这教室干嘛用的?”
“休息室,嘿嘿,学校怪贴心的。”江寻远掰开一次性筷子,抬起头咧嘴笑了一声。
窗外就是展览搭设的空地,已经有工人把铁架立牌的底座敲进地里,咣咣的闷响隔着玻璃传进来。
徐晚清目光扫过地上一堆杂乱的背包和外套,“这么多人东西都搁这儿,不怕搞混?”
“不会不会,分好的。”江寻远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自己脚边那双码得整整齐齐的球鞋,“喏,这里,哥的领地。”
程安余光扫过那双亮眼的鞋子,嘴角一弯,“分不清也没事,没人会要你的缤纷水果鞋。”
“好过分哦。”江寻远夸张地捂住胸口往侧边一靠,等他直起身时瞥见了程安鞋子侧面一抹突兀的红色,不由得蹙起眉,“你鞋子怎么染色了?”
程安一懵,扭着身子左右查看,左脚外侧蹭了一块红。“不知道诶,希望能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