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等车的时候,徐晚清低头看手机,林叙站在她旁边,不停打量着远处,看车有没有来。
徐晚清趁机偷偷看他一眼,他的侧脸在阴天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冷,线条分明,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眼睛。
她收回目光,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不过这归咎于风太大了,吹得人站不稳,心跳也跟着乱了。
出租车来了,林叙拉开车门,让她先上,他则坐在她旁边。
车子开动后,他看着前方的路,轻声问,“现在不冷了吧?”
徐晚清的身子舒展了许多,极其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嗯了一声,懒散地靠在座椅上,脑袋下意识往林叙那边歪。
可这样脑袋没有支点,脖子有些酸。她侧头看了林叙一眼,鬼使神差说了句,“林叙,坐过来点,肩膀借我靠靠。”
林叙撑住下巴的手一顿,轻哦了一声,屁股往徐晚清那边挪了挪,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徐晚清能舒服地靠,耳尖泛着难以注意到的红。
别看徐晚清说话大胆,说完她就想打开车门跳下去算了。她根本不敢看他的反应,只能凭感觉往后靠。
或许是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心太近而距离又太远,她已经很久没和林叙有自然的接触了,又或许是今日偶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太过激动,是她平淡日子里的惊喜,总之,她很想念这依靠。
徐晚清感觉心里飘飘然,把手往兜里揣,缩了缩身子,试图靠得更舒服些,嘴角笑意完全压不下去,面色微红,窗外的阴天好似有些亮光。
她想更大胆些。
大脑和身子几乎是同一时间起反应,这个念头刚涌上来,她的手就伸了过去,没有多余过问,就这样握住了林叙的手。
好在身旁的男孩没有拒绝,他回握这只有些冰凉的手,试图让它变得暖和起来。
尾指相扣,冰凉的手逐渐回温。
咚咚,咚咚。
心跳声不断,徐晚清露出笑容,不由得在心里轻骂,好吵。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两人终于松开了手。
徐晚清恋恋不舍地起身下车,和林叙挥手说再见,目送着他离开,这才走进大堂。其实她很想问他,“你也想和我牵手吗?”可她不敢,林叙不推开,对她来说就很满足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把手插进口袋里,内里布料早就被揉得乱糟糟,一道一道的,像她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酒店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徐晚清不知道自己走路的脚步这么轻,轻到像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暖黄的光和那扇正在慢慢合上的电梯门。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手指上百合花的香味经久不散,脑子里也全是他。
徐晚清刷卡进门,家人都还没回来。
开了廊灯后她走到床边坐下,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微微发烫,好像林叙的体温还留在上面。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虎口处有一小块发红的印记,是她自己握得太用力留下的。
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酒店洁白松软的床铺里,天花板灰蒙蒙的,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把那只手捂在自己心口上。
咚、咚、咚。
还是很快。
“徐晚清,你丢不丢人。”她小声骂自己,嘴角却翘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