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只点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松手,眼眶还红着,但笑起来的样子很敞亮,“好开心,好过瘾。”
所有选手唱完之后评分组关起门来统计排名,最终公布了进入决赛的八个人。
程安以全场第二的成绩稳稳进了决赛,江寻远和韩露都落了选。观众陆续散场,三三两两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到这头。
林叙和江寻远、程安三个人照旧站在门外的老位置等徐晚清,但今天没有约饭的计划,各自安静地刷着手机。
等了好一会儿徐晚清才从会议室里小跑出来,说决赛要比复赛繁琐得多,她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走,让他们别等了。
江寻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七点刚过,又偏头看了看程安,“我们三个出去逛逛?”
林叙几乎没犹豫,“你俩去吧,我有点事和她说,在这儿等。”
江寻远没等程安开口,已经伸手拉住了她的包带,“走吧安姐,陪我逛逛。”
周六晚上的商业街灯火通明,人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程安把校服外套披在肩上,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跟在江寻远身后在人群里左拐右拐。江寻远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惊人,带着她穿过两条窄巷,停在一家藏在路边的炸串摊前。
两个人端着纸盒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中间搁着两杯刚做好的奶茶,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饱之后江寻远又提议去精品店逛逛。暖黄的灯光把满墙的饰品照得闪闪发亮,程安从货架这头走到那头,目光在一排排耳钉和项链上流连。
江寻远就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她拿起一条手链说好看,他就凑过来认真端详,又比在她手腕上比划一下;她嫌某条太花哨,他就拿起来往自己脖子上一挂,歪着嘴做个鬼脸,把她逗得弯腰笑出声。
两个人最终停在一排细串手链前面。
程安拿起一条碎银白玛瑙细串戴在腕上,抬起手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闪闪地转向江寻远,“好看吗?”银色的小珠子服帖地贴着腕骨,像几滴凝固的水珠。
“好看,”江寻远看着那截白皙的手腕,“这条真的适合你。”
“我看看价格。”程安翻了一下价签,笑容收了一半,利落地摘下来放回原位,“贵贵的,再看看吧。”
七十九块九。
江寻远扫了一眼那个数字,没出声,把手链从托盘上拿起来握进手心,跟在她后面继续逛。
两个人在店里绕了一圈出来,在广场附近的空长椅上坐下。
广场舞的音乐声裹着小孩蹬着旱冰鞋来回穿梭的影子,有人在空地上表演抛接球,尖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程安正指着那个表演的人转头跟江寻远笑着说什么,后者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忽然开口,“安姐,如果那条手链只要一块钱,你会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