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说是找我们俩。”徐晚清接话，“一会儿听完你的，还得去听他的。”

程安扭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他不是说玩玩而已……”

“什么？”徐晚清没听清，快走两步跟上去追问。

“没什么啦。”程安忽然转过身，伸出小指头先后点了点两个人，眉毛挑得高高的，“不许告诉他我这边的情况啊，我们可是对手。”

两个人同时笑出来，连声打包票。

程安在此之前已经自己偷偷练了好几回，但有听众还是第一次。

她唱完一遍，放下手机，转过头来看着两个人，眼神里那点紧张没有完全藏住。

林叙明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徐晚清已经满脸开心地拍了一下桌面，“这首歌太适合你了小安。”

程安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那层薄红慢慢浮上来，“给点建议，别光夸。”

“……感觉声音有点紧，开开嗓再来一遍？”林叙斟酌了一下措辞。

程安点点头，背过身去认真练起发声来。徐晚清悄悄用手肘碰了一下林叙的胳膊，那人脸上挂着一层藏不住的自豪。林叙被她撞了一下，偏过头来只是笑了笑，幅度很小地颔了一下首。

反复练了几遍之后程安逐渐找回了状态，唱完最后一遍把人往外赶，说要扣细节，差不多了再喊他们来听。

两个人被推出音乐教室的门，相视一眼，都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往江寻远教室走的路上要经过一排空教室。徐晚清脚步放得随意，目光却无意间扫到其中一间的角落里坐着个人。

韩露面朝窗户，侧影陷在下午偏斜的光线里，嘴一张一合地哼着什么，声音太轻，隔着玻璃什么都听不真切。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林叙察觉到异样扭头看她，她只是摇了摇头，推着他的后背继续往前走。

教室里韩露刚好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走廊上那个高挑的背影上，愣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哼那首没唱完的歌。

江寻远把两个人带到楼梯间，自己站在下面两级台阶上，把校服外套解下来系在腰间，清了清嗓子，站姿很有模有样。

等他开口唱出第一句，徐晚清和林叙脸上同时掠过一丝意外，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反而意外地像回事。

他那种毫不收敛的爽朗劲儿把整首歌染上一层明亮的底色，唱完最后一个音，回音在楼梯间里转了一圈才散。

林叙露出了那个熟悉的沉思表情，“……你这叫玩玩？”

“嘿嘿，要参加那肯定得练练嘛。”江寻远两步跨上来坐到他们旁边，“还行吧？安姐唱的什么？我问她她死活不说。”

徐晚清和林叙几乎是同时张嘴，“不告诉你。”

距离初赛还有几天，四个人难得凑在一张桌上吃午饭。

气氛微妙得很，程安低着头扒饭，筷子夹菜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不少，江寻远坐在对面，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目光在程安的碗沿上转来转去。

林叙和徐晚清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最终江寻远还是没憋住，把脸皮往桌上一搁，“安姐，你到底唱哪首？告诉我呗。”

“不告诉你。”程安没抬头。

“小气。”他撇了一下嘴，声音里那点失落却藏得不太好。

“你不也没告诉我？”

“我唱什么都一样。”江寻远又换回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目光却躲开程安的方向，落在桌面的某处。

“……那你就别问。”程安瞥见他那样，语气里多了一点没好气。

徐晚清见两个人之间那根弦越绷越紧，赶紧插进来打圆场，“好啦好啦，过几天就知道了。”

江寻远没接话，转头看向林叙，“林叙，你会来听的吧？”语气里那点不确定几乎是明晃晃地摊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