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被问得一愣，“这是什么问题？我肯定会来啊。”

江寻远这才像得了什么保证似的，塌着的肩膀松下来，低头大口扒起饭。

徐晚清注意到两个人的餐盘里都是些清淡的菜色，心里大概有了数，但看了一眼两个人互相别着劲的模样，只朝林叙递了个眼神。

临近初赛那几天徐晚清忙得脚不沾地，吃完饭就跟着学生会的同学钻进办公室，核对参赛名单、盯着海报排版、给选手挨个发通知、检查音响设备。

第一次参与幕后工作，累是真累，但她反而觉得踏实。

她问学生会的人为什么找她帮忙，对方笑了一下，“一开始我们去找的赵老师，他就给我们推荐了你。这几天下来确实很靠谱。”徐晚清听完那句话，手里的活干得更起劲了。

初赛安排在周六放学后，学校没有限制观看人数。

下课铃一响徐晚清正要喊上程安和林叙一起走，程安摸了摸裤兜，脸色忽然变了，“我号码牌落在寝室了，你们先去，我马上来。”说完人已经蹿出了教室门。徐晚清和林叙对视了一瞬，各自收好包往大会议室走。

走廊上的人流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空气里浮着一层暖融融的期待。

林叙走在徐晚清旁边，偏头看了她一眼，“累吗？”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轻轻摇了下头，“不累，比想象中好。”

“那就好。”他没再追问，话题自然地拐了个弯，聊起程安和江寻远到底各自选了哪首歌。

走到会议室门口徐晚清就被学生会的同学一把捞走了，她只来得及回头朝林叙匆匆挥了下手。

林叙站在原地笑了一下，目送她的背影被门帘吞没，才转步走进会议室。前排边角果然空着，他扫了一眼便坐了过去，位置偏是偏了些，但看得清台上。

徐晚清拿着名单在后台挨个核对出场顺序。程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时，她迎上去递了瓶水，“你慢点跑，别把嗓子跑坏了，赶得上。”

程安摇了摇头，嘴硬说没事，但接水瓶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微微发着抖。徐晚清没戳破，叹了口气，伸手给她轻轻捏了两下肩颈，嘱咐了几句便继续忙了。

选手们陆续到齐，徐晚清走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前，低头核对信息。韩露穿着件深色外套，站在靠墙的位置，周围的人都隔了一小段距离。

徐晚清把该填的格子填完，目光从名单上抬起来，“前几天我好像看到你在练歌了。”

“嗯，我也看到你了。”韩露抬头看她。

徐晚清顿了一下，“你现在还好吗？”

韩露的耳尖那层薄红又浮了上来，“……托你的福，好多了。”

徐晚清愣了一瞬，连忙摆手，“啊？没有没有。”韩露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嘴角弯起的弧度很轻。

“待会儿你一直在后台吗？”韩露收起笑，半靠着身后的桌子，歪了一下头。

“嗯，我得全程盯着。”

“那……你听得到前面的声音吗？”韩露问得不自然，眼神往旁边飘了一瞬。

“听得到，学校音响挺好的。”

“那就好。”韩露好像松了口气，垂眼瞟了一眼她手里的名单，目光又抬起来越过她肩头看向某个方向，“他来了。”

徐晚清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看见江寻远正从走廊尽头小跑过来，校服拉链都没顾上拉好。

她转回来，“加油啊。”说完便朝他迎过去。

十分钟后初赛开始。

江寻远排在第五个，上台后直接进了副歌，嗓音清亮，带着一股毫不怯场的爽朗，唱到高音处带出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真诚。

韩露排在第二十一位，唱的是《遇见》，一开口清冷的声线里透出意外的温度，尾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上扬。

程安上场前徐晚清走过去握了一下她的手，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舞台，唱的是《推开世界的门》，温暖而有力，没有任何修饰却像自带了一层混响，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掌声从前场涌过来，像一阵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