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学照例兵荒马乱，寒假作业收上来又发下去，新教材从仓库搬进教室，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核对过去，琐事排着队等徐晚清处理。好在班上同学都比较配合，没添什么额外的麻烦。

开学第四天课间，她从教务处抱了一摞新表回来，习惯性往那两排看了一眼——程安的位置空着，林叙桌上摊着翻开的化学练习册，笔搁在书脊上，人不在。

她侧头问旁边补笔记的同学，“程安和林叙呢？”

同学抬头，“程安被老赵叫走了，林叙帮化学老师搬器材。诶班长，这又是什么表——”话没说完，门口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嗨，徐晚清在吗？”

那个声音她认得，假期里打骚扰电话的人，腔调里带着自以为是的熟络。

她沉下脸，放下表格往门口走。

那人见她乖乖出来，笑意更深了，“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有事？”

“记不得了？咖啡厅那次——”

“我问你有事吗？”她打断他，声音不大，冷意清清楚楚。

他被噎了一下，仍嬉皮笑脸，“找你聊聊天嘛，加个QQ？”

“没什么好聊的。”

学长的脸挂不住了。往教室里瞟了一眼，换上嘲弄的口吻，“那和你的怂包男朋友就有得聊了？”

“什么？”她愣了一下。

他忽然收了笑往前逼近一步，“还装？给你好脸色就乖乖接着。”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站在原地没退，“你再往前一步我叫保安了，楼道里有监控。”

学长盯着她没动。一周前那个在咖啡厅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号码的女生，现在半步都不肯退。旁边几个路过的兄弟正站着看热闹。

他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江寻远站到了徐晚清身侧。打篮球练出来的身板往那儿一杵，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别开了一道口子。

“咋了呢这是？”他语气不紧不慢的，“气凶凶的。”

学长瞥他一眼，“你是她那个怂包男朋友就滚远点。”

“高二（15）班的王某某，”江寻远语气轻飘飘的，“上学期因为打架被处分过一回。你知道我们学校对暴力管得挺严的。”

学长的脸色变了，“你查我？”

江寻远往前迈了半步，把徐晚清挡在身后，“再靠近她一次，你会知道后果。”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江寻远，凑过去拉学长胳膊，压低声音，“算了，他是老师的狗腿子。”

几个人青一阵白一阵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班里几个同学挤在门口，徐晚清对上那些吃瓜的眼神，挥了挥手示意散了。

江寻远目送那些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回来，“他没怎么你吧？”

她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小安。”

他愣了一下，“哪里像？我比她高那么多。”

“不是长相……就是……算了我说不清。”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