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远挠了挠头,又露出那副开朗神情,“噢我想起来了,安姐之前也挡过人对吧?所以我和安姐都是英雄?”
“你说是就是吧。”徐晚清被他这句中二发言逗得更开了,笑完了又追问,“你……什么时候查的?”
“就一个礼拜前,”江寻远靠在阳台边沿,“林叙查那个人是谁,我查他干过什么事。”
“你们??”
“他骚扰你的样子太难看了,怕你为难,林叙给他发了条短信警告了一下,”江寻远说着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颈,“没想到起了反作用。”他停了一下,“但你今天站出来了。要是我没来,你肯定也搞得定。”
徐晚清被他这么一夸反倒不好意思了,微微摇头,“哪有,你一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别想这么多了,”江寻远打断她,“有吃的没?我早上没吃饱,后两节课扛不住了。”说着已经转过身趴在阳台栏杆上,两条手臂伸出去胡乱扑腾,活像一只在空气里划水的大狗。
“大馋猫。”她笑着转身回教室拿面包。
等她拿着面包回到走廊,林叙和程安都已经回来了,三个人正围着江寻远有说有笑。她还没走近就听见江寻远在说“……徐晚清可厉害了”,尾音拖得长长的。
她脸微微热了一下,走过去用面包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句多余了嗷。”
几个人笑了笑,谁也没多问刚才走廊上发生过什么。江寻远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问他俩刚才去哪儿了,林叙淡淡说了句“当苦力去了”,就把话题抛给了程安。
程安把手肘撑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望着远处操场上集合的队伍,轻飘飘地丢出一句,“月底学校办歌手大赛。”然后她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们三个,“我要参加。”
徐晚清眼睛一下子亮了,上前环住她肩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太好了小安!终于能大饱耳福了!”
江寻远嘴里还嚼着面包,含混开口,“安姐会唱歌?”
徐晚清骄傲地回过头,“小安唱歌特别好听!平常不怎么唱,特别难得。”
林叙挑了挑眉,用手肘顶了顶江寻远,“你也参加啊。”
“好,我也参加。”江寻远咽下面包认真点头。
程安和徐晚清同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挠了挠头,“就是玩玩嘛,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程安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嘴角却弯了一下,“你开心就好。”
徐晚清感觉到怀里那颗脑袋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又近了一些。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初春泥土翻新的气息,和走廊上几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学长那件事很快被日常覆盖过去,波纹荡了几圈便散了。
林叙没有食言,每隔一天抽她知识点,错了就重讲,讲完再抽,抽完再讲,同一个知识点换三四种方式拆给她听,直到她点头说懂了为止。
那种耐心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可她很清楚,他不是机器,他只是不肯放她一个人沉下去。
这天补习刚结束,程安从座位上转过身来,“一会儿吃完饭你俩陪我去音乐教室。”徐晚清点头应下,林叙也合上了书。
三个人刚走出教室,走廊那头就有两个学生会的女生笑着喊住徐晚清,说歌手大赛缺学生助手,问她能不能帮忙。
她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简单问了几句大概要做什么,便回到两人身边。
程安瞥了林叙一眼,嘴角翘起来,“哎呀林叙,这下就你最闲了。”
“我不闲怎么给你们当听众?”
“们?”程安抓住那个复数词,“江寻远也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