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沈冬枣边解开包裹边说,
“吴氏不是从旧宅搬出来了嘛,她搬的匆忙,也许会来不及销毁证据,咱们就夜探旧宅,说不定就能找到关键证据,给柳云裳翻案。”
“带着这个夜探?”李牧白指了指沈冬枣手中的以及桌子上摊着的物品。
“你可别小瞧这东西。”沈冬枣自信的说道,一件一件将东西拿起来和他解释。
“这你肯定认识,这是我特地找人为咱们量身定做的夜行衣,到时候再用这黑布把脸一蒙,保证不被人发现。还有这个,”
沈冬枣丁零当啷的拿起一串铁链,铁链的尾部吊着一个铁质的爪子。
“这是飞墙爪,等到了地方,我将爪子扔上墙头,这样就能顺着铁链爬上去了。怎么样,我是不是想的很周到?”
李牧白有些无语,为什么不直接翻过去呢?要知道,他的轻功可是一等一的好。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好扫她的兴致,算了,她开心就好,愿意带就都带着吧。
李牧白违心的竖起一根大拇指,“非常周到!”
夜半三更。
两个蒙面黑衣人站在一处高墙外,周遭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再没有其他响动。
果然有钱人家的围墙都比普通百姓家的要高上几分。沈冬枣在心里感叹道,不过幸亏自己早有准备。
她自信的甩动着手中的飞墙爪,身边的李牧白就这么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其实沈冬枣心里清楚,她也见识过李牧白飞檐走壁的本事,就这么高的墙,对他而言只要稍微用点力就翻过去了。
但是自己不行啊,她身上又没有功夫,要是时时刻刻都依赖着李牧白,回头万一被这家伙笑话咋办。
而且上次李和把她从墙外扔过去的经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沈冬枣卯足了劲将手上的铁爪甩了上去,没想到竟然一次成功,那爪子牢牢的抓住了围墙的边缘。
“我成功了!李牧白你看,我一次就成功了!”
沈冬枣激动的抱着李牧白的胳膊炫耀她此刻的丰功伟绩,李牧白依旧是满眼笑意,随即摸摸她的头,“我们冬枣可真厉害,果然骨骼惊奇,是个习武的天才!”
沈冬枣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戏虐,一把将他耍开,“你少阴阳怪气,等我爬上去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哪里有?”李牧白有些委屈,小声嘀咕道,“夸你也不行啊。”
沈冬枣不再理他,卷起袖子,双手拉着铁链就往上爬。
这墙果然比看上去还要高,没几下,沈冬枣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脑中几次闪过想要放弃的念头,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放弃的话肯定会被李牧白嘲笑,想到他那副鄙夷的嘴脸,沈冬枣又继续咬咬牙往上爬。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终于爬上了墙头,她稳稳的坐下来之后,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向下面站着的李牧白挥手,压低着声音招呼道,“李牧白,你快上来呀,快上来!”
李牧白有些宠溺的看着她,在月色下,虽然黑布遮面,但这双眼睛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透亮,最纯粹的,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美好又纯洁。
同时他又有些无奈,真的是除了一腔热血,一点脑子也没带。
他慢慢走到门边,张荣强家的大门根本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哪里用得到翻墙,接着他就在沈冬枣满脸黑线的注视下,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李牧白一言不发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坐在墙头的沈冬枣。
此时无声胜有声,虽然李牧白现在一句话没说,但沈冬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嘲讽声非常大,她对自己也是无语至极了,这门怎么就没关呢,还有爬上来已经够费力了,现在还得爬下去。
唉,苍天不公啊!
她用力的想要先把爪子取下来,这样才好把铁链收回来,顺着墙往里面放,自己才能爬下去。
结果这飞墙爪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任凭她怎么甩,怎么拉,愣是一动不动。
她又急又气,结果一个没坐稳,人直直摔了下去。
目睹了一切的李牧白扶额苦笑,自从她将这飞墙爪拿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说时迟,那时快,眼瞅着沈冬枣要落地的瞬间,李牧白稍用内力,一个浮光掠影步就瞬移到墙下,稳稳将沈冬枣接在怀里。
预料中的痛意没有传来,鼻尖却传来一阵熟悉的淡雅的香味。
她悄咪咪的睁开眼睛,果然,自己正被李牧白抱在怀里,他眉眼上扬,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的脸被他盯的微微泛红。
这一刻,李牧白也有些失了神,往日的克制此刻竟当然无存,他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
意识到这家伙想干嘛,沈冬枣慌忙将他推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那什么,咱们先去屋子看看,还有,谢谢啊!”
说完,慌慌张张地就往里走去。
看到她这幅害羞紧张的模样,李牧白莞尔一笑,随即又打趣道,“你爪子不要啦?”
沈冬枣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背着身,挥挥手表示回应。
“不急,来日方长。”李牧白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