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枣有些泄气,春桃端来了一碗莲子羹,给沈冬枣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对方言承说道,
“折腾了一晚上,应该饿了吧,快,方衙内,喝碗莲子羹填填肚子。”
不过片刻,一碗莲子羹就已下肚。
吃完后不久,困意来袭,方言承再没有了力气哭闹,春桃将他带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他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你给他下药了?”沈冬枣问春桃。
“就一包安神的药,没事的,让他安静会儿,省的吵到李二公子。”
一提到李牧白,沈冬枣的眼神又暗沉了下来,她不停的看着窗外,李和怎么还不回来!
正当她心急如焚的时候,李和终于带着智祥出现了。
看两人气喘吁吁的模样,应该也是匆匆从云峰山赶来,没有片刻停歇。
智祥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李牧白,长叹了一口气,“但凡平日里听我一句劝,也不至于这么快毒发!”
毒发?沈冬枣如遭雷击,“他中毒了?怎么会中毒?”
“阿弥陀佛,此事说来话长,等他醒了,再让他慢慢说给你听吧!”
“那大师可能帮他解毒?”
智祥摇摇头,“若是能解,早在多年前就解了。我能做的不过是尽力压制毒发,延长他的生命罢了。”
沈冬枣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她会想起之前两人争执的那个夜晚,当时的他虽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严重,但也是浑身发冷,失去意识,莫非那次也是因为这毒。
她有些自责,平日里只觉得他吊儿郎当,不正经,没想到他竟然背负了这么多。
“他会死吗?”沈冬枣鼓起勇气问道,她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世间万物终有消亡的那一日。”智祥回答道。
“沈姑娘,我们先出去吧。”李和说道,“这里交给大师,他有办法救公子的。”
众人在屋外守了一夜,除了方言承外,所有人都是一夜无眠。
终于,天亮了。
李牧白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母亲,有父亲,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如同普通老百姓一样,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梦中母亲对他宠爱有加,父慈子孝,他还娶了沈冬枣,主婚人是他的师傅。
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多希望这个梦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一道白光闪过他的梦境,他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梦里的一切开始慢慢散去,终于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猛然睁开双眼!
“你总算醒了,若是真的一命呜呼,真是白瞎了我这么些好药。”说话的是智祥。
李牧白看到桌子上堆放的瓶瓶罐罐,看来这一次为了救他智祥是真的下血本了。
再看到他在一旁闭眼打坐,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也有些微弱,而自己能明显感受到体内的内里稳定顺畅,李牧白便猜到了七八分。
“师兄,你将真气传我替我压制火荼之毒?””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定不会叫你英年早逝。”智祥睁开眼微笑着说道。
“可是…”李牧白还想说什么,却被智祥打断。
“不过是几成内力,我闭关几月就修养回来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找到药引。”
“我想去漠北。”李牧白说道。
“也好。”智祥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与其横加阻拦,不如放他离开,也许去了漠北,真的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