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
沈冬枣大喊一声冲了上去,在他倒地之际,一把将他抱住,李牧白的头靠在了她的肩上,整个身体冰冷发软,再没有了一丝意识。
沈冬枣跪坐在地上,用尽浑身力气支撑着他。
“李牧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醒醒!”沈冬枣着实被吓到了,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对了,饴糖!
她赶紧在他的身上不停翻找,终于找到了,连忙掏出一颗喂进他的嘴里,但是眼前之人已经陷入昏迷,没有丝毫吞咽的意向。
“快咽下去啊,李牧白,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沈冬枣急的快哭了,或者说她已经哭了,眼泪早就已经打湿了衣襟,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正当此时,李和回来了。
一见到李牧白的模样,便猜到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估计他动用了内力,导致火荼之毒又发作了。
李和一个箭步冲上去,分别点住了李牧白胸前的几个关键穴位,以此来先护住他的心脉,随后指尖运气,从他的喉咙间划过,帮助他将饴糖咽了下去。
李和等人将李牧白和方言承都安置回了床上。
“劳烦沈姑娘照顾我家公子片刻,我去找人救他。”
李和正要走,却被沈冬枣拉住,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哽咽着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嗯。”李和并不再多言,就赶紧离开了,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现在能做的只有快一点请智祥大师过来救人了。
李牧白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身体还时不时的打冷颤,沈冬枣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床边,担心他冷,又给他盖了一床被子。
相比较李牧白的奄奄一息,躺在旁边的方言承明显看起来要好很多。
李和离开后不久,方言承就悠悠转醒了。
他瞪大着双眼,打量着周遭陌生的环境,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把守在屋子里的沈冬枣还有春桃都吓了一跳。
“方衙内,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春桃赶紧跑过去问道。
但是方言承就如同一个孩子般,完全不听,只是一味的哭闹,甚至还坐在地上打滚撒泼。
嘴里不停喊着“大哥哥,我要大哥哥。”
沈冬枣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莫非刚刚摔到头把脑子摔坏了?
“冬枣姐,这可怎么办啊?”春桃也是急的团团转,一个昏迷不醒,生命垂危,另一个失了心智,这可如何是好。
沈冬枣沉下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蹲下身,耐着性子哄道,“言承乖,我带你去找大哥哥好吗?”
果然这话一出,方言承立刻安静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用力的点点头。
其实沈冬枣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方言承口中的大哥哥到底是谁,不过在他昏迷前最后见的人是李牧白,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她牵着他的手来到了李牧白的床边,一看到躺着的李牧白,方言承立刻想要挣脱她的手往上扑,幸亏沈冬枣眼疾手快拦住了。
看来自己猜对了,方言承口中喊着的大哥哥真的是李牧白。
“大哥哥怎么了?怎么一直闭着眼睛啊?”方言承弱弱的问道,此时的他,无论神情,语气还是心智,都于五六岁的孩童无异。
“大哥哥太累了。”沈冬枣回答道,“他需要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他就醒了。”
沈冬枣多么希望自己说的话能瞬间灵验,不过或许真的等天亮了,他就真的醒了呢!
“大哥哥是因为刚才和坏人打架所以太累了吗?”方言承继续问道。
沈冬枣眼神一亮,“你记得刚刚发生过什么!那你记得你是谁,从哪里来吗?”
方言承摇摇头,他只记得自己差点被坏人杀死,是躺在床上等大哥哥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