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智祥这一次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莫非是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一想到身上未解的火荼之毒,他的神色有些落寞。
智祥深吸一口气,平稳住自己的内力后,慢慢睁开眼睛。
“你不要多想,”智祥开口说道,
“之前不告诉你漠北之事,并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我以为自己有能力替你解毒,但是事与愿违,我的修行可能还不够,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去漠北试试,没准不用药引,毒就解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牧白感觉豁然开朗,他看向窗外,外面是守着他的沈冬枣,自己要如何开口与她告别呢。
智祥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咳嗽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你现在应该先想想该怎么和她解释中毒一事。”
“你和他说我中毒了?”李牧白问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她既然开口问了,我只能如实作答。”
“智祥!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秃驴!”
李牧白挣扎坐起,作势想要上去将他痛打一顿。
“哎哎哎,注意措辞,怎么说也是你师兄,休要大放厥词。”智祥阻拦道。
外面的人听到屋内有动静,就知道是李牧白醒了,连忙打开门,冲了进来。
但是令李牧白没想到的是,最先冲到他床边的竟然是方言承!
只见他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袖子,一脸天真的盯着自己,
“大哥哥,你终于醒啦!你起来陪我去捉蝴蝶好不好?陪我抓鱼好不好?我也想学功夫,你当我师傅好不好?”
一连三问直接把李牧白整懵了,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站在门边的沈冬枣,满是不解,而沈冬枣也只是耸耸肩表示无奈。
李牧白没有应答,方言承就不依不饶的缠着他,“大哥哥,你快起来,你起来陪我玩,你怎么不理我,是不喜欢我了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感觉下一秒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辛亏春桃反应快,她轻轻拍着方言承的肩膀,柔声说道,“方衙内乖,二公子刚醒,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先别吵他,等一会儿他起来了肯定会陪你玩的。”
说完给了李牧白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附和一下。
李牧白只能尴尬的点点头,然后悄声问道,“这是多么情况,得了失心疯?”
春桃摇摇头,“可能是昨晚敲到头了。大师也能替他看看不?”
智祥是愿意替方言承诊脉的,但是方言承反倒不乐意,满屋子乱跑,咋咋呼呼,不允许智祥靠近。
“救我!大哥哥救我!这光头要害我!我怕!”
李牧白扶额苦笑,没有想到失了智的方言承会这么聒噪。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整个屋子恢复了宁静。
原来是李和,他实在是忍不了了,给了方言承后劲一记手刀,人立刻就晕倒了,终于安静了。
智祥这才有机会替他诊脉和检查后脑勺的伤口。
“大师,方衙内怎么样?”春桃好奇的问道。
“他后脑有淤血,应该就是昨晚摔倒时造成的。不过血块不大,只是压住了后脑的脉络,才会暂时失了心智,等过段时间血块消散了应该就没事了。”智祥回答道。
“需要多久?”李牧白急忙问道,他可受不了天天和这样的方言承呆在一起。
“这个没有准确的时间,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年半载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