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枣给了对方一个眼色,示意他将手放开。
但是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自顾自问道,
“你怎么把她带了?”
“成亲不得有媒婆在场吗!”李和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你这是存心找茬?”
“那我把她送回去?”
两人完全无视沈冬枣的存在,竟然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沈冬枣实在忍不了了,张嘴就朝他的手上咬了下去。
李牧白连忙收回手,“沈冬枣,你属狗的啊!”
“那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莫名其妙的被叫醒,莫名其妙的翻墙,莫名其妙的站在这里听主仆俩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沈冬枣已经怄了一肚子的火了。
“谁能解释一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被我娘下了药,被我爹绑着送到了胡府。”
李牧白言简意赅的说道。
“没了?”沈冬枣不可置信的问,李牧白摇摇头。
合着自己忙活了一晚上,被一句话就概括了!
苍天啊,我为什么要认识这俩人啊!
“那…现在是…回家?”沈冬枣不确定的问道。
不是说来救人的嘛,人看到了,照理说是应该救了回家的。但是这人是被他爹娘送过来的,这家能回去吗?
李牧白还未作答,一旁的李和喊了一句“那边有人!”
大哥,你喊这么响,是生怕人家听不到吗?
沈冬枣真的是无语到姥姥家了。
几人向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皆做丫鬟装扮。
高的那个手里提着灯笼,矮的那位靠在她怀中哭泣。
看来这俩姑娘定是遇上难事了。
沈冬枣想要走近些看看,却被李牧白拉住了,
“你要做什么?”
“我不干嘛,就看看。”这真不是爱多管闲事啊,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谁还没点好奇心呢。
沈冬枣不顾阻拦悄悄往前走了几步,后面的李牧白二人也只能默默跟上。
这走近了一看,沈冬枣呆住了,这矮个的哭的正伤心的姑娘不正是前两天要将她打出去的胡千金,胡婉秀嘛!
这新婚之夜,新郎落跑,新娘偷偷哭泣,这事态愈发精彩了!
“公子,你看,他有喉结!”一旁的李和猝不及防的说道。
沈冬枣定睛看去,男的!那个高个的,虽然穿着女装,但无论从身型还是体态上看,都是男人无疑!
所以,新婚当夜,新娘躲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哭,被逃跑的新郎抓个正着!
沈冬枣一脸同情的看向李牧白,想来世界上没有哪个男子能忍的了大婚当日被绿吧。
“你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怪吓人的。”李牧白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你的新娘子搂着别人,你不难受?”沈冬枣不死心的问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今晚又不是来成婚的,我是来找…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看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沈冬枣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喂!你俩抱够了没有!”李和突然出声,不单单吓了胡婉秀俩人一跳,同时也给沈冬枣吓了一跳。
不是,这大哥有病吧!偷窥,不能被人发现,这种基本道理都不懂吗!
果然,胡婉秀立刻警觉的问,“什么人?”
眼看躲不过了,沈冬枣只好硬着头皮拉着李牧白出来。
陪着笑脸说道,“胡小姐莫怕,是我,沈冬枣,前几日来府上给您说媒的媒婆。”
“深更半夜,你在我府上做什么?”
“这不是你俩大喜的日子嘛,我作为你俩的媒人理当来见证呀,李公子,你说是吧。”
沈冬枣拉了拉站在一旁的李牧白的袖子,大哥,好歹说句话呀,回头胡知县要是真怪罪下来,我一个小小媒婆如何担当的起啊!
胡婉秀看到一旁穿着喜服的李牧白,心里瞬间明了,她下意识的将旁边的高个之人挡在身后。然后强装镇定的说道,
“你我之间的婚事本就是个笑话,这档婚事我从未答应过,做不得数!”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牧白回应道。
哈?你俩都无所谓,合着我变成跳梁小丑了呗,沈冬枣有些无奈。
“既然你我想法一致,那你先离开,明日我去求爹爹,废了这桩婚事。”
离开?能走了?沈冬枣捕捉到了关键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如此就依小姐所言。”沈冬枣拉着李牧白想要趁机离开这里。
李牧白反倒驻足不动了,这大哥又要干什么!
“如果单凭你能说动胡知县,那么今晚我就不会出现在此处了。”李牧白缓缓说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人家让你先走,咱就先离开,回头再做打算呗。
沈冬枣是一心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奈何李牧白确实铁了心地要耗在这儿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胡婉秀不解的问道。
“你与后面那位郎君想来是情投意合的。不如这样,我们设法成全你俩可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速速离去,若是再纠缠,我就去喊我爹爹过来,将你们通通抓进监狱!”
看吧,这才叫真正的多管闲事。
“他喉结都露出来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抱在一起,我倒是要看看胡知县来了是抓我们还是抓他呦。”李和慢悠悠说道。
沈冬枣算是明白了,李和这张嘴真的是一句好话都没有,真真应了那句老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你们…!”胡小姐气的一时语噎。
她身后那位高个站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诸位,我与婉秀是真心相爱,诸位若真有办法成全我俩,赵立新愿结草衔环以报。”
李牧白瞬间扬起一抹坏笑,“赵公子放心,这位可是临江城内第一媒婆,她早就想到撮合你俩的办法了,对吧,沈冬枣!”
我?我吗?我什么时候…?
沈冬枣一头雾水,赵立新和胡婉秀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深深咽了下去。
怪就怪自己太有职业操守,见不得相爱的人被活活拆散。
“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容我想想办法。”
看着李牧白奸计得逞的模样,沈冬枣突然意识到今晚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怎么就让她碰巧遇上胡婉秀私会情郎了,还有这李和,要是没有李牧白授意,应当不会如此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