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玉阙弈局 > 第46章 三十年太傅一朝囚

第46章 三十年太傅一朝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金銮殿上,圣谕铿锵落地,字字如惊雷炸响在九重庙堂,震得满朝文武心神俱颤、立足皆虚。

方才帝王雷霆震怒、历数陆嵩滔天罪孽的余威未散,两道决绝圣令彻底敲死定局,不给朝野半分转圜余地。那一位权掌朝堂三十余载、历经两朝辅政、身为先帝托孤重臣、当朝太子太傅的陆嵩,那一座盘根错节、联动南北军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陆氏门阀,终究在今日艳阳高照的金銮殿上,轰然倾颓。

“即刻革去陆嵩一应官职、爵位、诰命殊荣,撤除太子太傅衔,摘除朝冠蟒袍,打入天牢重狱,严加锁押,等候三司会审从重定罪!”

昭王府密室,萧铒端坐主位,面前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他看完之后,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卫峥立在阶下,神色复杂:"殿下,陆嵩被打入天牢了。三十年太傅,一朝成囚。满朝文武,无人敢替他求情。"

萧铒望着烛火中跳动的灰烬,语气淡漠:"陆嵩这一生,成也权力,败也权力。他以为掌控了朝堂,就能掌控一切。可他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姓萧的,不是姓陆的。陛下隐忍半生,等的就是今天。"

卫峥问:"殿下,陆嵩倒台之后,朝堂之上的权力真空,我们要不要趁机填补?"

萧铒摇头:"不急。现在跳出来抢位置的,都是傻子。陛下刚刚收回皇权,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趁乱扩张势力。谁先跳出来,谁就是下一个陆嵩。我们要做的,是继续蛰伏,等陛下把该清的都清完了,再以最干净的姿态出现在朝堂之上。"

他顿了顿,眸底微沉:"不过,沈镧那边要格外小心。陆嵩虽然倒了,但他的党羽还在。这些人不会甘心失败,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对沈镧下杀手。让靳峥带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不能有任何闪失。"

“陆氏全族,主支旁支、宗亲姻亲,尽数禁足府邸、就地拘禁!全城查封太傅府所有私宅、商号、钱庄、田产、漕运私股,一切账册单据、往来文书、隐秘底稿尽数起获,分毫银钱、寸土产业,不得隐匿、不得转移、不得销毁!”

两道圣音层层叠落,杀伐决绝、冰冷无情,没有半分旧臣体恤,没有半分功过豁免。

殿外廊下,枷锁缠身的陆嵩听闻终审圣谕,满头白发被穿堂寒风肆意吹乱,毕生挺拔不屈的脊背,彻底轰然佝偻。他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最后一丝虚妄期许彻底碎裂,数十年权倾朝野的荣光、两代帝王的恩宠、半生运筹帷幄的权谋,尽数化作一场荒唐泡影。

三十年庙堂沉浮,终究落得一朝成囚、满门倾覆的惨淡结局。

金甲侍卫闻声上前,铁锁拖地发出刺耳冷响,寒铁锁链层层缠绕陆嵩四肢,死死锁紧。昔日位列三公、朝堂百官无人敢平视的陆太傅,此刻披枷带锁、满身尘霜,再无半分权臣威仪,只剩罪臣落魄萧瑟。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无人敢异动,整座金銮殿死寂沉沉,唯有圣谕余音回荡,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全场。

下一刻,帝王沉冷嗓音再度落下,直接掀起席卷朝野的清洗风暴,彻底改写大铱王朝数十年的朝堂格局。

“凡隶属陆党派系、依附陆嵩结党营私、受太傅府提携笼络、参与其私党运作之文武百官,上至六部侍郎、朝堂言官,下至州县官吏、漕运税吏,无论职级高低、权责大小、资历深浅,一律就地停职,即刻隔离待勘!”

“着令三司即刻牵头,抽调清流、寒门正直臣子专项核查,逐人对账、逐事追责、逐层溯源,但凡牵涉贪腐、结党、蒙蔽中枢、构陷忠良者,一律从严定罪、绝不姑息!”

此令一出,满殿哗然,暗流彻底沸腾!

方才还在暗自观望、侥幸站队、模糊摇摆的一众朝臣,瞬间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心底的侥幸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谁都清楚,这道圣令绝非只斩陆嵩一人、清算太傅府一族,而是帝王蓄谋已久、彻底肃清朝堂旧势力、瓦解老牌门阀派系的终极洗牌!

数十年了,陆氏盘踞朝堂顶端,根深叶茂、势压百官,早已形成一套完整的派系体系。朝堂半数中层官员、地方大半实权官吏,皆出自太傅府门下、受太傅府提拔、靠太傅府铺路进阶。有人真心依附、同流合污,有人被迫依附、隐忍自保,有人模糊站队、左右逢源。

可今日帝王一纸诏令,不问初衷、不分深浅、不辨主次,所有沾系、牵连、依附者,尽数停职待勘、接受严查!

朝堂之中,瞬间分化出数股暗流,百官心思各异、博弈丛生,明暗拉扯瞬间拉满。

清流臣子队列里,人人腰杆挺直、眼底亮彻,大快人心的快意无声蔓延。

高濯目视前方肃穆圣驾,低声对身侧祁栩、夙颛二人沉声道:“三十年沉疴积弊,今日终于得以根除。太傅府盘踞朝堂,裹挟朝政、压制清流、打压寒门数十年,多少正直臣子蒙冤被贬,多少忠良之士含恨难鸣,今日一朝清算,是社稷之幸、是朝堂之幸!”

祁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殿面色煞白的旧党官员,语气冷峻:“此番全域清查,不分类别、不留余地,可见圣心早已笃定,要彻底斩断陆党根系,绝非做做样子、浅尝辄止。往后朝堂再无一手遮天的门阀权臣,寒门与清流,终于有立足之地。”

夙颛眼底寒芒闪烁,沉声附和:“不止如此。太傅府掌控江南财税、南北漕运多年,垄断朝堂任免话语权,此番崩塌,不仅能肃正吏治,更能收回散落多年的皇权与地方实权,朝堂格局自此彻底翻新。”

三人低语寥寥,句句通透,看透这场清洗背后的朝堂重塑大势。

他们话音刚落,殿中局势再度升温,原本压抑的观望瞬间变成**当众对线、划清界限、落井下石**的激烈场面。

一名久被太傅府压制的刑部给事中跨步出列,手持数份积压旧案卷宗,高声奏报,语气铿锵凌厉:“陛下!臣有本奏!陆党盘踞朝野数十年,不止私贪国税、垄断漕运,更常年操控三司断案、干预州县刑狱!往年无数冤案、错案、压案,皆因陆党官员层层包庇、强行压下,致使无辜者含冤、作恶者逍遥!今日圣驾大开清算,正是拨乱反正、昭雪沉冤之时!”

此言一出,殿中原本企图装死蒙混的陆党外围官员,瞬间头皮发麻。

一名曾任陆嵩门下幕僚、如今官居六品的中书舍人慌不迭出列,连连叩首,急于切割自保:“陛下!臣早年虽曾入太傅府当差,却只是例行文书誊抄,从未参与任何结党牟利之事!陆嵩私下阴谋、派系运作,臣一概不知,恳请陛下明察!”

他想轻描淡写撇清干系,可话音未落,立刻被旁边一名御史当场对线揭穿,毫不留情。

“不知?”那御史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当众撕破其伪装,“往年太傅府打压异己、截留地方奏疏,皆是你居中誊改、私自压折!前年江南州县上奏漕运贪腐,折子便是被你扣下、篡改字句、颠倒黑白,何来一概不知?!”

中书舍人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透额发,慌忙辩解:“大人休得血口喷人!彼时上官施压、身不由己,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便可枉法徇私、蒙蔽圣听?”夙颛顺势接口,当庭绝杀,“朝堂为官,各司其职,若人人皆以奉命为借口徇私枉法,国法何在、公道何在?今日清算,便是要治尽这等趋炎附势、依附权奸的投机之徒!”

几句话对线下来,那中书舍人彻底哑口无言、瘫软在地,再无半分辩驳底气。满殿官员看得心头大震,谁都看得出,今日朝堂,**越是狡辩、越是死得更快**。

一时间,殿中跟风检举、当众对线、主动划清界限的官员越来越多,节奏彻底拉快,爽感层层叠加。

而另一侧,一众常年依附太傅府、靠派系红利晋升的官员,此刻早已面如死灰、心神大乱,后背冷汗浸透官袍,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一名五品郎中指尖死死攥紧朝笏,指节泛白,喉头干涩发紧,压低嗓音颤抖着对身侧同僚道:“完了……彻底完了。当年若非陆相提携,我等根本坐不上今日的位置,常年受其恩惠、听其调遣,此番核查,定然难逃牵连!”

其身侧一名从四品参政面色惨白,满眼惶然绝望:“我往年曾数次承接太傅府交办的差事,为其疏通漕运、调和地方争端,虽未参与贪腐,却终究是陆党外围,这般全域清查,岂能独善其身?”

慌乱、惶恐、绝望的情绪,在陆党外围官员队列中飞速蔓延,人人自危、个个惶恐。

最煎熬的,当属一众常年中立摇摆、模糊依附太傅府、不曾深度谋私却刻意讨好的投机官员。他们往日两头观望、左右逢源,既不得罪清流,也不忤逆太傅府,只想安稳做官、顺势升迁,自以为圆滑稳妥、无懈可击。

可今日帝王一刀切的雷霆清算,彻底打碎了他们的侥幸。

一名四品御史眉头紧锁、满心焦灼,低声自语:“早知今日,往日便该彻底划清界限!这般模糊站队、两头讨好,如今反倒成了最大祸端,说不清、道不明,百口莫辩!”

身旁同僚连连苦笑,满眼无奈:“彼时太傅府势大滔天,谁敢公然与其割裂?不过是求一线自保,如今大势倾覆,所有依附者尽数被裹挟,真是进退无门。”

两人低声哀叹,恰好被前排一名刚主动检举立功的吏部主事听在耳中,当即转身当众质问,毫不留情。

“进退无门?非也!”吏部主事声音清亮,当众立人设、表忠心,“真正直臣子,纵使权臣当道、大势倾轧,亦守本心、存公道,不附奸党、不徇私枉法!你等明知太傅府作恶、却刻意攀附、两头讨好,如今祸至临头,反倒叹进退无门,何其可笑!”

那两名中立投机官员瞬间被怼得面色通红、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垂首,不敢再发一言。

这般当众对线、公开批判的场面,接连上演,彻底肃清殿中残余的陆党风声,也让所有观望派彻底不敢再有半分徇私侥幸。

与惶恐的旧党官员截然不同,一众寒门新晋官员、常年被太傅府压制的底层吏员,此刻眼底尽数燃起光亮,暗藏狂喜与期许。

一名户部主事微微侧身,对身旁同僚轻语:“太傅府把持朝堂数十年,进阶之路尽数被门阀子弟垄断,我辈寒门士子寒窗苦读、勤恳履职,却常年被压制、被排挤、无升迁之机。今日大树崩塌、旧局破碎,朝堂空出无数实权空缺,正是我辈出头立业、匡扶吏治的最佳时机!”

“何止是机遇!”另一人眼底发亮,语气振奋,“此番清洗之后,朝堂再无门阀独大、派系垄断,法度为重、实干为先,往后朝堂风气,必将焕然一新!”

市井百姓盼公道,寒门士子盼出路,清流臣子盼清明,唯独依附权势的投机者,在这场朝堂风暴中瑟瑟发抖、无路可逃。满殿激烈对线、正反拉扯,彻底把数十年朝堂积弊、派系阴暗扒得干干净净,节奏紧凑、步步爆点,无半分拖沓冗余。

皇子队列之中,暗流汹涌、算计丛生,远比百官博弈更为惊心动魄。

太子萧瑾立在班首,浑身冰冷、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坠冰窟。

陆嵩是他东宫最坚实的靠山,太傅府是他储位最稳固的根基,陆党一众官员是他掌控朝堂、制衡诸王的核心力量。如今一朝倾覆、全员清算,他的储位根基,瞬间被连根拔起、彻底崩塌。

他死死攥紧玉带,指尖泛白、骨节紧绷,心底无尽惶恐与无力,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强行维持储君端庄仪态,垂首立在原地,眼底却早已一片晦暗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父皇今日的雷霆清算,看似肃清奸佞、肃正朝纲,实则是斩断东宫羽翼、削弱储君势力、敲打他依附权臣、干涉朝政的最大警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