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之夜无月,繁星缀于夜空,白宣箬独坐亭中,仰望着星空出神。
远处有人影匆匆走近。
正是阳临际、阳逸饮和琉溪三人。
阳临际甫一过来,便开口道:“宣箬,刺杀琉溪的人找到了。”
“是谁?”白宣箬问道。
琉溪似乎有些灰心丧气:“宣箬,派人刺杀我的,是闵非。”
“怎么会是他?”白宣箬也有些惊讶。
闵非出身于名将世家,但由于闵家逐渐没落,现今也只有个礼部侍郎的官职在身。
“已经定罪了吗?”
“已经被押入天牢,下月初一处斩。”阳临际答道。
白宣箬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临际,我觉得,闵大人不像是那样的人。”
他们与闵非虽无深交,但闵非为人正直,大家都看在眼里,要说是闵非派人刺杀琉溪,任谁也无法相信。
听闻此话,琉溪忽然眼睛一亮:“宣箬,你果然也不相信是闵非。”说完这句,她又跳到了阳逸饮面前,“阳逸饮你输了。”
阳逸饮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剑穗,望向琉溪,却见她双手叉着腰,神情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不由感到一阵好笑:“输就输了,大不了再监督你几回。”
琉溪歪歪脑袋,十分不解:“不对啊,你不是说一个月内自由出行吗?”为什么还要监督?
“是啊,自由出行。”阳逸饮耸耸肩,“我保证你在一个月内有自由决定是否出行,何时出行,以及去何处,简称自由出行,但又没说我不能跟着,有什么不对吗?”
经过这一番对话,白宣箬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拿自己打了个赌,琉溪虽是赌赢了,却是被阳逸饮诓了。
琉溪与阳逸饮经过几许争论,终明白被诓的事实,争也争不过,便也只能安静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无话。
“无论怎样,还是先查明真相吧。”白宣箬率先开口,既然不相信,不如自己去找出真相。
“嗯,绝不能让闵非受那冤屈!”琉溪忽然变得斗志满满,坚定地说道。
“那我们该先从那个指认闵非的刺客入手。”阳临际望了望天,“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们便过去。”
“耽搁不得,万一有人灭口。”白宣箬担忧道。
阳临际想想也是,便跟阳逸饮说道:“三弟,我们现在去天牢。”
阳临际和阳逸饮赶忙动身去天牢,亭中便只剩白宣箬和琉溪二人。
“宣箬,我总觉得,刺客不是想杀我。”琉溪有些不确定地说。
那天的情形,若是想杀她,她早就活不了了,虽然禁军赶来得也快,但总不能快过刺客吧。
“也许,就是为了陷害闵大人?”白宣箬猜测。
……
次日,白宣箬给琉溪带了她最爱吃的素包子,早早地入了宫,在晨曦阁等待有关刺客的消息。
琉溪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阳临际和阳逸饮终于到来,两人面色很差,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
“怎样?”白宣箬站起来问道。
阳逸饮摇摇头:“去晚了,我和二哥到的时候,只剩一具尸体了。”
“太过分了,刺客怎么能死呢?他死了谁来为闵非洗刷冤屈?”安静了一早上的琉溪忽然气愤地开口。
看到琉溪几乎气得跳脚,阳逸饮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人啊……怎么就安静不下来呢?”
“阳逸饮,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琉溪正在气头上,听了此话更是火上浇油,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还没跟你算你上次诓我的事……”
“你没招惹我,是我招惹你……”阳逸饮无奈道。
“行了,先别吵了。”阳临际扶额打断他们,心情似乎也不怎么好,见宣箬还站在桌边,便对她道,“先坐下说吧。”
“好。”白宣箬笑了笑,这两个冤家隔三差五便要吵一架,她也习惯了。她坐下,倒了几杯茶,分放在各人面前,“先消消气,当务之急是怎样找出真相。”
“宣箬有什么想法么?”阳临际饮了一口茶,转头问她。
白宣箬一怔,对他无奈一笑:“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罢了。
“昨日还是宣箬提醒的耽搁不得。”阳临际语气似有几分探究。
相识多年,他深知她的聪慧,但她总爱藏拙,穿一些不适合自己的衣裳,做一些不起眼的事,当一个,不受关注的白府大小姐。
她闻言,眨眨眼睛,拿起帕子掩唇一笑:“不过是看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罢了。临际该不会以为,我还会破案吧?”
阳临际笑了笑,无论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藏拙,都不影响他对她的信任。
宫廷争斗阴谋横生,他不愿争,却也不敢轻信别人,他能信的,唯有几人而已。
眼前的几位同伴,便在其中。
“走吧,我们去查刺客亲眷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