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河安耐住帮忙的心,继续姜言灼滚着雪球。
“哎呦!”
叶冬辞脚下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眼看着整个人要摔在雪里,身前出现一股力道,托了她一把。
不等叶冬辞细想,她站稳身形。雪大鹅趁机扑腾着翅膀,飞到她的头顶。
“鹅——”
脑袋顶传出大鹅的叫声,叶冬辞甩了下脑袋,用手去拨头顶的雪大鹅,摸了个空。
雪大鹅跃下她的头顶,落到她的面前,对着她不停的叫着。
叶冬辞:“……”
她双手叉腰,两腮鼓鼓,装出生气的模样:“不……不许叫!”
雪大鹅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似得,声音高了几分。
“小师姐真是越来越活泼了。”叶秋绥玩着手中的模具,感叹道。
“全是你好夫君的功劳。”
叶春朝道:“要不是我清楚大鹅为什么会动,我定要一剑斩了它。”
顾经年眉尾上挑,默不作声的递给叶秋绥黄符。
“瞧见冬辞,我总能想起初到山门的日子。”
叶秋绥接过黄符,覆在雪鸭子上:“她只是还不习惯有人关心的日子。”
有了黄符的加持,雪鸭子与雪大鹅一般,在雪地上奔跑,直冲姜言灼。
姜言灼与元清河正齐心协力,搬着滚好的雪球,叠在另一个上面。
看到朝着自己七扭八歪跑来的雪鸭子,姜言灼稳住雪球,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等我阿姐好了,我想给她看看。”
“等姜姑娘恢复,大家一起玩多好!”
叶秋绥道:“你没有内力,无法使用黄符。”
“黄符不比灵符,不好保存,万一你采药的时候弄坏了,你还要再麻烦经年一次。”
姜言灼修整雪球的手顿了须臾,随口道:“叶秋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
“……经年!”
叶秋绥手掌摊在顾经年眼前,道:“给我些黄符。”
顾经年握住眼前被冻得通红的手,揽在掌中捂着,道:“莫与他计较。”
安慰着叶秋绥之余,他清点着雪鸭子的个数,眨眼的瞬间,每一只鸭子的身上都覆上一张黄符。
叶春朝咂咂嘴:“某些人要倒霉喽。”
学鸭子笼上层蓝色的光,长出两只雪做的脚,歪歪斜斜的向着姜言灼的位置跑去,发出此起彼伏的“嘎嘎”声。
姜言灼没把雪鸭子们放在眼中,他专心的与元清河修整雪人,像是在精雕细琢一件旷世奇作。
奈何雪鸭子的叫声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耳中,吵得他无法专心。
定睛一看,自己被雪鸭子包围。
“……顾经年!”
姜言灼咬牙切齿之余,不忘关心身旁的元清河:“元大哥,你不嫌吵吗?”
元清河摇头:“心静便不会觉得它们吵了。”
姜言灼:“……你考虑过出家吗?”
这都不嫌吵,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打扰到元清河?
他捂住一只耳朵,询问:“这些鸭子要叫多久?”
“半个时辰。”与叶秋绥一起玩雪的顾经年淡淡道。
姜言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觉得,我一脚踩了它们不是难事。”
“你可以试试看。”顾经年说话间又往雪鸭子身上贴了黄符。
姜言灼咬牙切齿的喊:“顾经年!你这是威胁!”
顾经年哂笑:“这是我夫人的心血,岂能让你毁了。”
叶秋绥:“……经年,别拿他打趣了。”
随手做出来的小鸭子,算哪门子的心血?
“先别提他。”
叶春朝指着不远处还在于雪大鹅做争斗的叶冬辞,道:“能不能让冬辞喘口气?看给我小小师妹气的,脸都红了。”
“多动动对她没有害处。”
顾经年打了个响指:“叶大师姐太心疼她,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雪大鹅保持着张开翅膀的姿势,定在原地。
“我不止心疼她。”
叶春朝道:“我还心疼秋绥。我乖巧的小师妹下个山的时间,便被某些人拐走了。”
叶秋绥羞得不敢抬头,其中缘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经年:“……叶大师姐,你不能睁着眼说胡话。”
叶春朝无视着他的解释,失落道:“我乖巧懂事又可爱的小师妹,就这样便宜了旁人。哎——”
她重重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小师妹的“英年早婚”感到惋惜。
顾经年不想多做解释,意味深长的看了叶秋绥一眼。
叶秋绥装作没看到,无视他。
沉默片刻,她凑到顾经年耳畔,悄声道:“我与师姐解释过,但师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从来都向着我,不向着外人。”
自己的师姐知道事情原委后,非但没有指责她的糊涂,反而觉得是顾经年欺负自己,觉得自己没接触过男子,用了“美男计”俘获自己。
叶秋绥解释过数次,却是越描越黑,最后只得作罢。
脸颊上一热,顾经年趁势亲了她一口:“只要叶大师姐畅快,随她如何去想吧。”
他掸去落在叶秋绥发顶的雪:“眼下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叶秋绥顺势窝进他的怀中。
苍茫之中,有心疼自己的师姐,逐渐融入大家的小师妹,相识于一场不算意外的姜言灼,还有一向少言,拥有赤子之心的元清河。
她仰头。
还有初遇陌生,却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包容自己敏感心思,一次次拯救自己于水火的顾经年。
叶秋绥眼睫弯弯,抱紧顾经年的腰。
强劲有力的心跳穿透他的胸膛,传入她的耳中,落在她的心头。
她笑道:“眼下这样,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