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怎么还玩小孩子的……哎?!”
雪球落在姜言灼的身上,在他红色的衣衫上残留下白色的雪痕。
“你怎么搞偷袭?”
姜言灼掸着衣衫,心疼道:“别给我的新衣服弄脏了!”
“打雪仗当然要人多才有趣。”
叶秋绥说话间又压了一个雪球,假意投向姜言灼:“派中之前只有我和师姐两个人,我们玩了两次便觉得没意思。”
姜言灼下意识地躲闪,无语道:“姑奶奶,你想玩,没人拦着你玩!”
“我们正好六个人。”
叶秋绥向前走了两步,掷出手中的雪球:“我们三个女子一组,你们三个大男人一组,刚刚好!”
雪球落在顾经年的鞋边,散成一团。
顾经年照着她的模样,压了一个雪球,道:“秋绥说的不错,你不来,她们便成了以多欺少。”
姜言灼道:“你一个人能打我们五个,哪来的以多欺少?”
他说出自己顾虑:“不玩不玩!掌门送我阿姐的东西还在我怀里,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提到姜婉,叶春朝难得没有向着叶秋绥说话:“忘了你没有内力,打雪仗对你来说,活动量的确大了些。”
她提议:“反正今日不急着做饭,我们去广场随意玩些什么。派中热闹,师父定会开心。”
元清河问道:“姜公子,你可有什么想玩的?”
“我没……”
姜言灼对上叶冬辞期待中带着渴望的眼神,硬是咽下回绝的话,道:“下雪能玩的就那些,我们先去广场,再说其他。”
他松口,叶冬辞顿时喜笑颜开。
姜言灼总觉得:自己中了这几个人的圈套。
叶秋绥给了顾经年一个眼神。
顾经年会意,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出了叶秋绥,四人不知顾经年葫芦中买的什么药,还是随着叶秋绥一同去到广场。
广场虽有元清河与叶秋绥师姐妹三人轮番打理,但雪下了数日,他们也只清理出供人行走的小路,与平日练剑的一点空当。
今日又飘起雪来,被人收拾出来的空地,覆着层薄薄的白霜。
一串凌乱的足迹在白霜上蔓延,直至广场正中央的空地。
叶冬辞蠢蠢欲动,抓着叶秋绥的手稍稍收紧。
叶秋绥察觉到她的迫不及待,抽回手道:“冬辞,今日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叶冬辞盯着眼前一片洁白,躲到叶秋绥的身后,摇摇头。
“怎么还害羞了?”
叶春朝将人从叶秋绥身后拉到身边,带着叶冬辞走到深雪旁:“这里是清净派,没有外人,更没人会管你。冬辞,你放开了玩。”
叶冬辞道:“玩雪会弄湿衣服。”
“湿了再换一件就是了。”
姜言灼蹲在雪旁,边压着雪球边道:“我可都瞧见了,他们每次下山,都会给你带新衣服回来。”
他滚着雪球,道:“你现在不穿,等你再长高些,那堆衣服都会被扔掉。钱花了不说,你又没穿到,岂不是在浪费?元大哥!你也滚个雪球玩呗?”
“可是……”
叶冬辞蹲在雪旁,伸出一根手指,戳进雪中:“那些衣服好贵,我舍不得……”
“姜公子说得极是。”
元清河没有拒绝,去到姜言灼身边,随他一同滚着雪球:“叶小师妹,莫要浪费大家的一番心意。”
叶秋绥道:“是呀冬辞,衣服买回来就是用来穿的。你不穿,那些衣服便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更浪费了大家对你的爱。”
她在叶冬辞小心翼翼的节省与不舍中,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
但她相信,只要大家慢慢引导她,给她足够多的关心与爱,终有一日,自己的小师妹会改变原有的想法,不在苛责自己。
叶冬辞抿唇,戳进雪中的手指不停地搅着。
“秋绥。”
顾经年御剑落到叶秋绥的身边,怀中抱着两个木盆,木盆中还放着几个各式各样的模具。
他走下剑身,道:“东西取来了。”
“辛苦啦!”
叶秋绥接过木盆,去到叶冬辞身边,道:“选一个!经年特意给大家准备的,就等着下大雪大家一起玩呢!”
想到在李家村的日子,那个时候顾经年为了哄她,没少想办法。
叶秋绥望向顾经年,眼睛弯成月牙形,珍珠似的眼瞳中露出幸福的笑意。
顾经年的颧骨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薄红。
不想旁人看见,他缓步靠向叶秋绥。
叶秋绥怀中传出模具碰撞发出的声音,她收回目光,耐心地等着叶冬辞选好心仪的模具,又取了小鸭子模样的模具,在叶冬辞身边压了一个雪鸭子。
叶冬辞学着她的步骤,用手中的模具压了个大鹅。
叶秋绥笑笑,眼前忽地多了一张画好的黄符。
她与叶冬辞看着那张黄符,落到雪大鹅的身上,与其融为一体。
“鹅——”
雪大鹅对着叶冬辞发出叫声。
“……啊啊啊啊!”
像是捧了块儿烫手山芋,叶冬辞扔下雪大鹅,尖叫着跑开,在雪地上留下凌乱的脚印。
雪大鹅像是认主一般,踩着脚印,呼扇着翅膀,加快速度,追在叶冬辞身后。
“大师姐!二师姐!”
叶冬辞边跑边喊:“啊啊啊啊!这鹅!啊啊啊啊啊!顾哥哥捉弄我!”
“大师姐忙着呢!”
叶春朝不知何时去到叶秋绥身边,沉浸的用模具压雪。
“呦?”
堆着雪球的姜言灼看到叶冬辞像没头苍蝇似的,胡乱的奔跑,咋舌:“你越跑,它越追。”
这顾经年,竟然有心情欺负小孩子,真是让人意外。
元清河也被大鹅的叫声吓了一跳。
见叶冬辞实在狼狈,他欲抽剑帮她脱离困境,又想这雪大鹅十分有趣。
更何况,这雪大鹅只有巴掌大小,叶冬辞害怕,全然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