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笑笑,打趣道:“你耳音这么好,肯定听见我们在说什么。”
顾经年拥着她漫步在月光之下:“偷听非君子所为。便是我耳音好,也不会做出让你不高兴的事。”
他俯身,凑到叶秋绥的脸颊旁,留下一记浅吻:“何况,你定会与我主动坦言,你们二人聊了什么。”
“万一我不说呢?”
叶秋绥往他身旁靠了靠:“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
顾经年道:“说与不说是你的自由。日后你想说了,自然会主动与我说。”
叶秋绥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我夫君真是善解人意!”
顾经年温声道:“只对你。”
回去路上,叶秋绥一字不落的给顾经年重复她与姜言灼所说的话。
二人进了屋,简单梳洗一番,便上了榻。
夏季燥热,熄灭烛火前,顾经年推开了半扇窗户。
晚风顺势钻进屋中,驱走炎热,留下令人心旷神怡的凉意。
叶秋绥枕着顾经年的手臂,侧身窝在他怀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顾经年乐得叶秋绥这样,他将人揽得更紧些,又顺势扯过薄衾,盖在二人的腰间。
叶秋绥登了下薄衾,嘟囔道:“好热。”
顾经年默默将薄衾褪到叶秋绥的小腹上,享受着久违的安宁。
胸前一热,素手无意识的搭了上来。
顾经年喉咙滚了一滚,涌上来的几分困意顿时消散全无。
顾经年听着怀中人绵长均匀的呼吸,握住覆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手,凑到唇边留下一吻。
昨日自己夫人实在辛苦,今日便让她睡个好觉吧。
——
窗前过马,时光如梭。
距离叶秋绥从云霞山回来,已过去半月。
这半月里,姜婉也在姜言灼的医治下有所好转,可以逐渐分清几人。
这日,姜言灼照例为姜婉搭脉配药,便听见身前人哑着嗓子道:“阿崎……”
姜婉僵硬的从嗓中挤出声音:“你怎么瘦成这样……”
姜言灼愣在原地,搭在姜婉手腕上的手迟迟没能收回。
片刻后,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姜婉的开口对姜言灼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喜事。
大家都在为姜婉的恢复感到开心与欣慰。
叶冬辞也因着姜婉,开口的次数也变得多了起来。
有时候姜言灼下山,她还主动提出帮他照顾姜婉,带她去找叶秋绥与叶春朝识字。
叶秋绥与叶春朝也有事情要忙,一个被自己夫君缠着,另一个忙着给大伙准备吃食,教书一事,便落到了元清河的头上。
叶春朝每每看到叶秋绥被顾经年揽走,都有一种“自己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叶秋绥也觉得,顾经年精力有些太过旺盛。
晚间,二人梳洗完上了榻,又莫名其妙的黏在一起。
她能理解顾经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能理解他因着自小修行,远超常人的体力。
叶秋绥双手死死扣着窗边,茫然的望着半敞的轩窗晃动的树荫。
炙热的大掌捂住她的嘴,将所有的声音困在其中,唯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格外响亮。
就在叶秋绥双腿发软,整个人靠上自己得理不饶人的夫君时,他终于肯放过她。
叶秋绥听着耳畔宛若野兽低吼般粗重的喘息,缓和着自己急促的呼吸,断断续续道:“经年……我们还年轻……我不想……”
“我知道。”
顾经年咬了口唇边诱人白皙的肩,低声道:“我特意让姜言灼给我调配了避子药,事前我已经吃过了。”
叶秋绥抚摸着他被汗水浸湿的脸庞,担忧道:“会不会伤身体?”
“不会。”
顾经年捏着她的下巴,侧过她的脑袋,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儿,你不喜欢,我们便不要。”
素未谋面的孩子与自己的夫人,他自然会选自己的夫人。
妇人生产何其危险。
他才不想自己的夫人在鬼门关走一遭。
他的本事还没大到能去阎王殿前要人。
叶秋绥扬了下嘴角,她打心底高兴,顾经年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蹭着顾经年的侧脸,默许着他一切的得寸进尺。
情浓时,她低声道:“经年……能遇见你,真好……”
“秋绥,能遇见你,真好。”
叶秋绥以为,前面经历这么多,大家后面日子会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几日后的不久,她正在屋中与顾经年挑选黄道吉日,准备游山玩水,逍遥九州。
就在她与顾经年准备敲定日子之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师姐!”叶冬辞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小师妹?”
叶秋绥起身前去,推开门,便见叶冬辞脸颊通红,气喘吁吁道:“师姐……有个人说……说要见你……她一直追着我……”
今日叶春朝下山采买食材去了,不在山上,接待外人的,是极为讲理的元清河。
叶秋绥眉头紧锁。
顾经年顿时警惕起来,站起身的同时,斩峰剑已然悬在他的身侧。
叶秋绥握着澄心剑,踏出屋门,准备赶走来找自己的人时,望见一名妇人奋力推开元清河,向着她靠近。
那妇人口中唤道:“然儿!我要见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