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芸一番话下来,云霞山弟子皆是一惊。
不知是哪名云霞山弟子发出抗议声:“丁芸!我们跟着你,不是过来送死的!”
“是啊丁师姐!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我不想死……”
“丁师姐……”
“丁师姐……”
“闭嘴!”
丁芸厉声呵斥,不满的声音顿时消散。
她道:“我从未强迫你们跟着我,你们若是想离开,我不会留你们。”
“只是我一个人恐难对付天罗毒兽,届时妖兽离开云霞山,毒气四散,你们以为自己能在凡间过得畅快吗?”
云霞山弟子们安静的出奇,他们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
“谁会想跟着你送死!”
几名云霞山弟子调转剑尖,飞到结界处,离开云霞山。
丁芸没有理会他们几人,继续对着叶秋绥三人道:“你们本就是局外人,不该被牵扯进来。”
她手腕一转,刻着“丁”字的令牌出现在她的掌心:“这是能打开结界的令牌,叶大师姐被绑来云霞山一事,实在抱歉。”
“云霞山的道歉未免太简单。”顾经年冷声道。
丁芸面不改色,敛了令牌:“顾公子这是何意?你想要整座云霞山不成?”
顾经年歪了下嘴角:“云霞山算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还未离开的云霞山弟子皆面露凶色,好似下一刻便要扑上来把顾经年撕扯成无数块儿。
衣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身旁传出叶秋绥的声音:“经年,你话说得是不是太过了些?”
云霞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虽然行得不正,坐得不端吧……
顾经年拍拍她的手,道:“我要的不多。”
丁芸眼瞳微眯。
顾经年缓缓道:“不过是击杀妖兽之后,放我们六人离开。”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真当自己是侥幸打过徐掌门,自己就是天才了?!”
那名弟子道:“谁稀罕留你们!”
“师弟。”
丁芸抬手拦下那名弟子的话,假惺惺的笑道:“顾公子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不放你们离开?”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顾经年扫了快要涌到眼脚下的绿色毒气:“你考虑的时间并不多。”
丁芸自然也看到那些毒气,以及毒气中若隐若现的庞然巨物。
她道:“顾公子,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是吗?”
斩峰剑随着顾经年的话亮了一瞬,一点蓝色的内力划过丁芸的脸颊。
一缕发丝缓缓从她的脸颊旁飘落,坠入绿色的毒气之中,化成一抹烟。
丁芸喉咙滚了一滚,只一瞬,冷汗便布满了她的额头。
顾经年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带着叶秋绥与叶春朝继续御剑。
叶秋绥凑到他身畔,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经年,她为什么不会放任我们离开?是因为丁裘星吗?”
顾经年点头:“不止如此。我们知晓云霞山的秘密,换作是谁,都会杀我们灭口。”
丁芸口中的大道理,不过是为了稳住云霞山弟子,避免她个人孤军奋战,独自面对丁裘星。
叶秋绥恍然:“丁裘星死了,能接任云霞山掌门的只有她……”
叶秋绥猛地想起,丁芸曾给自己的师姐一枚解药。
便是有姜言灼确定过,她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叶秋绥将此事说给顾经年听。
顾经年道:“那女子不是傻子,那种情况,她只能给叶大师姐真的解药。”
“你们嘀嘀咕咕地说我什么呢!”
叶春朝御剑来到二人身畔,道:“要不我们找时机离开吧,云霞山有今时今日,全是他们自找的。”
叶秋绥附和道:“师姐说的不错,他们这样纯属活该!”
“三位请留步。”
丁芸御剑拦住三人,道:“顾公子的条件,我全答应。但……”
她一顿,鼓起勇气道:“作为交换,我想请三位联手,与我一同斩杀妖兽,救云霞山于水火。”
“救你们?”
顾经年平铺直叙道:“好处是什么。”
丁芸怔愣在原地。
她没料到,顾经年竟然还要与她谈条件。
“我看云霞山的毒实在厉害,正巧,我最近对解毒颇为感兴趣。”
顾经年没理会丁芸面上的表情,轻描淡写道:“用云霞山的解毒秘术与我交换,我便帮你度过眼前难关。”
“丁大弟子,你意下如何。”
丁芸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渐渐变得难看,她硬是撑着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道:“顾公子,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
“命重要,还是书重要。”
顾经年道:“你应当清楚。”
叶秋绥也道:“我夫君说的不错,你想让我们三人拼上性命帮你,你总要给些实际的好处。”
叶春朝趁势帮腔:“对!这点好处就想骗我们帮你,你倒是一点亏都不吃。”
身后传出地动山摇的响声,震得毒气在升的更快。
用不了多久,毒气就会笼罩在云霞山的各个角落。
到时候便是所有人有心想击杀妖兽,救下云霞山,只会是幻梦一场。
“丁大弟子,离开了云霞山,你又要重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