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御剑立于天罗毒兽面前,目光越过崎岖的山峦,停在丁裘星苍老的面庞上。
“身为一派掌门,不以苍生为己任,还在此草菅人命。”
随着叶秋绥的话语,青色的光柱愈发刺眼。
几道光柱凝聚在一起。
天罗毒兽感知到危险,当即张开屏障,再次从口中吐出石子。
电光火石之间,以身养兽的丁裘星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青色的光柱击穿天罗毒兽山一般的身体,留下能看到后山的洞。
透过堪比三人抱树般粗的洞,叶秋绥隐隐看到一抹蓝色。
叶秋绥有些恍惚。
许是自己消耗内力过度,出现了幻觉。
天罗毒兽仰天嘶吼,猛吸腹部,露在外面的绿胆随着它的动作渐渐变得干瘪。
天罗毒兽作势要从口中喷出混着剧毒的胆汁,直击叶秋绥面门。
叶秋绥面不改色,手腕一转,青色的光柱再次凝聚。
身后毫无预兆的多了一股热源,不等叶秋绥转身,腰侧突然覆上一只大掌。
叶秋绥怔愣在原地,凝聚而成的青色光柱忽的散了。
倏然间,像是月牙般的蓝色光芒划过天罗毒兽外露的绿胆。
绿色的胆汁顿时如瀑布一般,从绿胆上被划开的缺口中流出,直奔天罗毒兽脚下的活死人。
绿色的胆汁一点点淹没活死人的双脚。
一股股青烟从活死人脚下向上飘起,侵蚀着他们的肌肤,将他们的双脚吞噬殆尽。
被活死人团团围住,战至力竭的云霞山弟子看着眼前的活死人一层层倒下,像是溺水之人见到浮木。
他们拼尽最后的力气,想为自己搏最后一丝生机。
他们奋力挥舞手中早已斑驳顿裂的长剑,却在看到流淌至他们脚下的绿色胆汁,僵在原地。
所谓的生机,不过是一场死局。
“云霞山弟子听令!”
丁芸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高阶弟子随我一同帮助顾夫人斩杀妖兽,其他弟子前去营救尚且存活的同门!”
丁芸声音一落,御剑悬于空中的几十名弟子如花般分散。
“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被强劲剑气逼退的叶春朝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刚才不救,现在去?”
“这女子不是善茬,我们还是尽快远离她。”
姜言灼眉头紧锁,道:“距离这处不远有个山洞,叶大师姐,你在此……”
“我去帮我师妹!”
叶春朝顶着不曾停歇地,向着她飞来的石子,御剑前去寻找叶秋绥:“元公子,你安顿好他们姐弟,快去寻找顾经年的下落。”
“师妹生了这么大气,等下见到他们二人,你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不相信顾经年就这样死了。
“叶大师姐说得极是。”
顾经年低沉嘶哑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回去后,叶大师姐定要帮我美言几句。”
“大师兄!”
元清河正欲带着姜言灼姐弟离开,听到顾经年的声音,焉地停下脚步。
顾经年摇头,示意元清河先一步离开,前去安顿姜言灼姐弟。
正御剑飞向天罗毒兽的叶春朝一个急刹,险些从止心剑上掉下来。
剑尖一转,她看到鼻尖通红的叶秋绥,扁着嘴,偏着脑袋,极不情愿地被顾经年抱在身前。
目光向上,是顾经年头发凌乱,发丝间夹着数片干枯的枝叶,衣袖破洞的狼狈模样。
叶春朝挑眉:“你惹恼了我师妹,我才不帮你。”
“好。叶大师姐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
顾经年嘴角上扬,脸上没有半分死里逃生的惊险与心有余悸。
仿若方才被打,坠落的山林中的人不是他。
“放我下来。”
叶秋绥吸了下鼻子,道:“等回了清净派再与你算账。”
顾经年哪里敢不听叶秋绥的话,他唤来跟在身后的澄心剑,确定叶秋绥站稳,他才松开手。
脚下传来天罗毒兽的嘶吼,黑色的毒气登时自它的体内析出,向上涌出。
顾经年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被树枝划破的衣衫:“真是难缠。”
叶秋绥吸了下鼻子,终于开口关心:“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有点疼。”
顾经年指着自己的右臂:“方才结界被撞碎,我人在林中滚了几滚,扭到胳膊了。”
叶秋绥撇撇嘴:“扭着吧,我才不会心疼你。”
顾经年随手张开结界,将三人护在其中:“秋绥,别与我置气了。”
“没与你置气。”
叶秋绥抬指点了下他的手臂,瞧着顾经年面不改色的俊脸,她哼道:“戳你你都不疼。”
掌心凝聚出一柄用内力化作的长剑:“经年,我们应当需要姜言灼的帮助。”
顾经年点头:“倒是他这个大弟子擅长的事。”
又问:“你们何时会的以气聚刃?”
叶秋绥道:“看两眼便学会了,这又不是难事,只要内力足够多,便能成功。”
“师妹说的不错,但是姜言灼是怎么回事?”叶春朝不合适的询问,““他?云霞山大弟子?”
顾经年点头,内力流向他佩戴在小拇指上的水晶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