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她!”
姜言灼冲到小女孩儿身前,抵挡元清河挥出的长剑。
眼见剑尖直刺姜言灼的心口,元清河手腕一侧,剑刃刺穿了姜言灼手臂下的衣袖。
“姜公子!”
元清河敛了长剑,心有余悸,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你这是做什么?!”
“她是我阿姐!”
姜言灼转身,蹲在小女孩儿身前,温声哄道:“阿姐,你若是喜欢这花,晚些我去给你摘。”
小女孩儿看看面前人,又低头看看自己怀中的花,陷入沉思。
姜言灼轻轻拽着小女孩儿怀中的紫藤花,试着将其抽出:“我知阿姐最明事理。这花是用来救叶姑娘性命的。”
他指着躺在叶春朝怀中的女子,道:“阿姐,方才是她们救了你,你记得吗?”
小女孩儿歪头,面上浮现出一抹纠结与不舍。
她指着姜言灼手中的那片紫藤花瓣,从嗓中挤出两个字:“阿……崎……”
姜言灼读懂了她的意思,将手中的紫藤花瓣递到她面前:“我和阿姐换,好不好?”
他话一出,小女孩儿竟松了怀中的紫藤花,姜言灼趁势接下,言而有信地把手中那片塞到她手中。
元清河面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解释道:“我以为这小女孩儿是你们用来威胁丁裘星的,没想到……姜公子,方才多有得罪。”
姜言灼笑笑:“无妨。等阿姐彻底恢复,与常人无异之时,你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对上元清河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道:“阿姐遭到了云霞山的欺骗,被他们用毒,变成了活死人。”
姜言灼简明扼要的讲述云霞山为何会每三年便下山招收弟子之事。
他讲述的同时,还不忘揪下一片紫藤花花瓣,送入叶秋绥的口中。
叶秋绥便是不想吃,也只得在自己师姐的“照顾”下,木讷地嚼着。
没有预想中的苦涩,反倒是又有一种淡淡的甜香。
叶秋绥觉得:可能是自己中毒,味觉出了问题。
“丁裘星实在歹毒!”
元清河听罢姜言灼的话,眉宇间涌上怒意:“枉他还是一派掌门!”
姜言灼抓住自己姐姐的一只手,防止她再做出意料之外的事:“像灵虚掌门那样的人,世间少有……阿姐!”
小女孩儿趁着姜言灼不注意,学着他救治叶秋绥的模样,把紫藤花花瓣塞入口中咀嚼。
“快些吐出来!”
姜言灼额头顿时冷汗密布,他捏紧小女孩儿的两腮,手上用力,试图让小女孩儿张嘴:“阿姐,你在乱吃什么?”
“是……紫藤花……”
叶秋绥虚弱的声音自叶春朝怀中传出:“应当无妨……”
姜言灼闻言松了一口,抬袖拭去额前的冷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乱捡东西吃呢……”
叶秋绥摇头,目光越过姜言灼,停在他身后那道快如闪电的蓝光上。
“经年……”
“师妹!”
叶春朝摸着自己师妹冰凉的脸颊:“少说两句,我去帮顾公子!”
叶秋绥嘴唇微张,还想说些什么,嗓中突然涌上一股压不下的铁锈味儿。
她强撑着,用尽力气撑起身,从叶春朝的腿上滚到地面。
“咳——”
暗紫色的血如泉水般从叶秋绥的口中喷出,溅了满地。
细细看去,暗紫色的血中漂浮着黑色的粉末。
“师妹!”
不等叶春朝关心自己的师妹情况如何,身旁传出咳嗽声,紧跟着是姜言灼的惊呼:“阿姐!”
姜言灼不停地拍打着小女孩儿的背部,缓解着小女孩儿的咳嗽。
与叶秋绥一样,小女孩的口中也向外涌出黑色的血。
只是她吐出来的多是黑色的血块儿,而非粉末。
叶秋绥吸入绛玉霜的时间短,又有叶春朝的封了穴位,再加上姜言灼给她放血,她吐了两口暗紫色的血,便停了动静。
等她再吐出血来时,血液就已呈鲜红色。
叶秋绥体内的毒素已然褪去。
只是她身上还没太多力气,心中虽然惦念顾经年,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反观小女孩儿,呕了好几口血,依旧呈黑色,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姜言灼见叶秋绥好转,自己的阿姐情况越发严重,顿时焦急。
还是叶秋绥道:“你阿姐常年被毒素侵蚀,不会如我一般,很快就好。”
姜言灼压下急迫的心,专心照看自己的姐姐。
好在小女孩儿呕了几口血后便停了。
姜言灼仔细打量着她的眼瞳,又比之前清亮不少。
下一刻,小女孩儿所说的话,直接叫姜言灼红了眼。
“阿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
纵使姜言灼有着千言万语,此刻也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有的,只剩嗓中哽咽。
姐弟二人还没来得及享受重逢的温情,一声巨响在几人头顶炸开。
“经年!”
叶秋绥从地上爬起身,透过空中暴起的灰尘,寻找顾经年的身影。
天罗毒兽好好地站在几人面前,露出不屑的目光,对着天空发出嘶吼。
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黑云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