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灼瞳孔缩了一缩，擦拭小黑蛇的手一顿，问道：“你确定？”

小黑蛇点点头。

姜言灼脸色变得古怪，像是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好在是黑夜，便是叶秋绥就在他身畔，也看不清他脸上的不自在。

姜言灼暗自庆幸，心绪稍加平复，道：“辛苦了。”

小黑蛇懂事地钻回他的袖子里。

姜言灼站起身，道：“小黑在云霞山的西北方发现了叶师姐的踪迹。”

听闻自己师姐的下落，叶秋绥的眼瞳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气血登时上涌至她的头顶，惹得她眼前一黑，竟向后踉跄半步。

顾经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轻声道：“当心。”

叶秋绥握紧顾经年的手臂，一叠声地询问：“师姐真的在那里吗？！她还活着吗？！”

“姑奶奶你小声点！”

姜言灼忍着想把手中沾着泥土的衣料塞到叶秋绥口中的冲动，道：“等下引来云霞山的弟子，我们谁都别想走！”

他又道：“我诓你做什么？”

叶秋绥捂住自己的嘴，指着西北方，示意姜言灼带路。

姜言灼将衣料塞回叶秋绥的手中，蹑手蹑脚的带着三人离开此处，向着西北方出发。

云霞山到底是有头有脸的大门大派，叶秋绥四人又不好明目张胆地在上空御剑，单靠着双腿走，也不知要走上多久。

叶秋绥提议：“姜言灼，我们抓四个云霞山弟子过来，换上他们的衣服，御剑去找师姐吧。”

姜言灼否决她的提议：“这个时辰大弟子们都在睡觉，你想要他们的衣服，只能去偷。万一被值夜的弟子们发现，我们……”

话音未落，斩峰剑的剑身上托着四件莲红色的门派弟子衣衫，停在姜言灼面前。

姜言灼：“……”

他不客气地送了顾经年一记眼神刀。

叶秋绥摸着四件莲红色的门派衣衫，感叹：“经年，有你在真好！”

顾经年淡淡一笑。

姜言灼嘁了下鼻子，细声嘟囔：“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听她夸你……”

“姜公子。”

元清河取过衣衫，递到他眼前：“快些换上吧，大师兄耳音极好，你说什么他都听得见。”

姜言灼不疾不徐地套好衣衫：“我才不怕他。”

“经年那是不想与你计较。”

叶秋绥整理好莲红色的衣裙，又去帮顾经年理顺衣领：“他让着你呢。”

顾经年扬了下嘴角，默认着叶秋绥的话。

少年心性，短暂如春。

姜言灼哼唧一声，熟练地套好衣衫：“快走吧，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

四人换好衣衫，变得明目张胆了许多。

走的路也从不知名的羊肠小道，转为还算宽阔的石子路。

路上偶尔会碰到几名云霞山的弟子，也都被姜言灼三言两语打发了。

“你很了解云霞山嘛。”

跟在姜言灼身后的叶秋绥随口道。

姜言灼眉心微动，道：“不是说了，我曾经在附近捉过蛇蚁，听到云霞山弟子提及派中一二也是常事。”

叶秋绥没理会他搪塞的话，道：“左右这处也没什么人，我们抓紧御剑前去西南方寻找师姐吧。”

姜言灼嘴唇微张，颇有想阻拦她的意图。

谁知顾经年快他一步，踏上斩峰剑，随时准备御剑前去。

顾经年歪了下唇角，露出几分“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姜言灼沉默，不情不愿地踏上元清河的长剑，边指路边提醒：“别飞得太高，万一被高阶弟子看到，我可没办法再找说辞。”

四人飞飞走走了两刻，总算到了西南方。

山峰之下，一道被山涧水汽浸湿，长满青苔的紧闭的巨大石门映入四人的眼瞳。

叶秋绥上前半步，仔细端详着石门上的雕刻的纹样。

两扇石门上分别刻着一株彼岸花，两朵花向着门缝的方向绽放。

花朵的中央，刻着眼球凸出、獠牙尖长，笑容诡异到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的修罗鬼石像。

石门正好将石像一分为二。

叶秋绥蹙眉，别开眼，余光扫到石门旁伫立着的，一个只到人腰间的石块。

上面刻着两个字。

禁地。

所以……师姐在云霞山的禁地？

叶秋绥猛地望向姜言灼。

“你看我做什么。”

姜言灼不以为意的与叶秋绥擦肩而过，走到石门前，抬手覆上左边的彼岸花：“我若是想骗你们，开始便会将你们支开。”

凸起的彼岸花花纹闪了一闪，被托举在中央的修罗鬼石像的双眼发出道红光。

“而不是带着你们来到此处，与你们一起探寻云霞山的秘密。”

姜言灼话毕，紧闭的石门发出“轰隆”声，石像也随之裂成两半。

石门缓缓打开一条只够一人踏入的缝隙。

一股像是动物尸体腐烂后发出的恶臭扑面而来。

叶秋绥三人抬袖遮住鼻子，隔绝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儿。

“走吧。”

姜言灼像是失去嗅觉一般，从容自若地踏入缝隙：“去找你心心念念的叶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