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经年没呵斥姜言灼的不正经。
有些事,他其实一早便想说。
但念着叶秋绥的身子,又加之没有合适的时机,他迟迟没能开口。
“我才不要弟弟!”叶秋绥作势便要去打姜言灼。
“好了,秋绥。”
顾经年握住她高高扬起的手:“仙人还在此处,有什么帐,我们回去再算。”
提到徐临,叶秋绥对着他作揖,恭敬道:“徐仙人,赤松仙尊送我来此,是想托我向你讨要一簇紫藤花。”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儿水晶,递到徐临面前:“仙尊还说,不白拿。”
她悄声道:“说是让你拿去,待日后讨紫藤仙子欢心。”
“两位上神真是……”
徐临哭笑不得,接过晶莹剔透的水晶,手一挥,一簇开得正盛的紫藤花便落到叶秋绥怀中。
徐临道:“此花乃是用仙气栽培而成,不会轻易枯萎。种植使用能净化秽气,口服则能让人心神宁静,长期服用亦能排毒养颜,具有净肤效果。”
“只是切记,此花到底是死物,别将它看的太神,避免为自己招来祸事。”
徐临手腕一转,紫藤花树上的一片树叶落在叶秋绥掌心,化作荷包的模样。
不等叶秋绥询问,那簇紫藤花便飞入荷包内。
徐临温笑:“方便你带着。”
叶秋绥作揖:“多谢徐临公子。”
“叶姑娘客气了。”
徐临道:“赤松上神既让你来寻我,定是留你们在此小住一晚。”
见叶秋绥点头,徐临继续道:“既如此,随我前来吧。”
徐临取过放在石桌上的食盒,领着葛青与叶秋绥四人走向紫藤花丛深处。
徐临低头唤道:“葛青。”
葛青当即会意,挥挥手,缠绕在紫藤花架上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爬出,聚在花丛深处的空地,编织成四张小床。
徐临打开食盒,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四个盛满紫藤花粥的碗。
一点灵力托着碗,分别飞到四人面前。
徐临见四人中,只有姜言灼毫无防备地端起碗喝下,轻叹:“可是不喜欢?”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端起碗,仰头喝了下去。
徐临敛了空碗,叮嘱几句,便拎着食盒离开了。
折腾半晌,四人身上的确乏累,尤其是没有内力的姜言灼。
他不客气地躺在葛青用藤蔓编织的床榻,不过片刻,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叶秋绥三人也分别上了榻。
顾经年想询问叶秋绥,有关叶春朝的事,便见葛青赖在叶秋绥身旁,说什么都不肯走。
顾经年有些烦,但见叶秋绥面上还算平静,没露出厌恶的神情,没再说什么。
他相信,叶秋绥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叶秋绥没觉得葛青有多烦,只是看到他,总会想起那个不该想起的人。
叶秋绥便问:“小神仙,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不放?”
葛青眨眨眼:“你像碧清姐姐。”
“可我不是她。”
“我知道呀。”
“那你为何还要看着我?”
“我想她了,所以看看你。”
“……”
叶秋绥没接葛青的话,她坐起身,拉过他的手,让他离自己近些:“好好看吧,今晚过后,我便走了。”
二人离得有些近,倒是葛青先不好意思了。
他推开叶秋绥,向后退了半步,捂着发烫的脸颊,支支吾吾道:“姐姐,太、太近了!”
“怕你看不清。”
叶秋绥躺回榻上:“如今看清了,你便走吧。不然碧清仙子知晓,你在此三心二意,李代桃僵地惦念她,她肯定会不高兴。”
葛青像个竹竿似得杵在一旁。
叶秋绥继续道:“没有哪个女子愿意成为旁人的替身。我是,碧清仙子也是。”
葛青闻言,想说些什么,空中响起浮岚的声音:“这位姐姐说得不错!等他日我再见到碧清姐姐,定要向她告你的状!”
葛青不客气地反驳:“碧清姐姐才不会生我的气呢!”
两个小娃娃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尚未入眠的三人头疼。
叶秋绥甚至感觉,才被赤松治好的头疾又要发作了。
“你们在吵。”顾经年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条线,“我便去向赤松仙尊告状。”
葛青与浮岚的声音当即消失。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叶秋绥长出一口气,想起半晌都不曾出声的元清河,觉得他忍耐力实在惊人。
“大师兄,他们到底还是小孩子。”元清河温声劝道,“莫要与他们置气。”
顾经年淡淡道:“没生气,只是觉得聒噪。”
元清河打趣道:“他日大师兄有了自己的孩子,只怕要吵得你耳朵痛。”
顾经年道:“此事全看秋绥的意思。”
“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
叶秋绥哼了声:“我也嫌小孩子吵。”
“已经将葛青打发了,没人吵你我。”
顾经年顺势问道:“秋绥,叶师姐一事,你可否有眉目?”
“有。”
叶秋绥缓缓闭上眼,想起与赤松分别时,她用秘音术传递给自己的话,道:“经年,明日你只管按我的吩咐驾驭仙船便是。”
“我们很快便能寻到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