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袭紫衣,手提食盒,款款而来。
徐临笑着起身,上前去迎,还不忘对顾经年与元清河介绍:“紫藤花神,我夫人。”
最后半句,毫不掩饰他心中的得意。
顾经年与元清河识趣地起身,不远处的紫藤却是衣袖一挥,看都不看他们二人一眼:“免了。”
徐临温声道:“可是我惹到夫人了?”
紫藤绕开徐临,将食盒放到石桌上:“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冷下脸,紧紧盯着顾经年:“看在你与我夫君是旧识,我不取你性命。识相的,赶紧离开。”
顾经年不清楚紫藤哪里来的火气,想到叶秋绥与赤松,他淡淡道:“是赤松仙尊请我们前来,便是要走,也要等赤松仙尊开口,我们才会离去。”
提到赤松,紫藤脸色微变。
她望向徐临,见他点头,顿时黑了脸。
满树的紫藤随风摇曳,萦绕在她周身,久久不散。
元清河察觉到面前的紫衣仙子生了不小的气,悄声对着顾经年道:“大师兄,要不……我们去看看叶姑娘吧……”
“秋绥正与赤松仙尊,还有奉寒上神交谈。”
顾经年扬了下嘴角,俊脸上露出一分戏谑:“仙子若是着急赶我们走,便先去催他们吧!”
“你!”
“紫藤!”
徐临攥住紫藤的手腕,柔声道:“莫要与小娃娃们计较。”
谁叫自己方才逗顾经年来着。
看着紫藤着急的模样,顾经年心情好了不少。
神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比凡人多了无穷无尽的寿命罢了。
还不如凡人自由。
紫藤本没想与顾经年计较。
只是顾经年不将人放在眼中的模样,让她想起不久前,曾来叨扰他们夫妻二人的狼妖。
紫藤看到顾经年那张冷峻中带着轻蔑的脸,就会想到那只狼妖不可一世的模样。
实在烦人!
“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这凡人娃娃计较!”
紫藤推开徐临,一甩衣袖,消失在三人面前。
徐临刚想说什么,便听见不远处的树后有动静。
“葛青。”
徐临唤了一声:“躲在暗处偷听非君子所为。”
“我是小孩子,不是君子!”
葛青拍了拍粘在衣摆上的紫藤花瓣,小跑着来到徐临面前,道:“我就是想看两眼那位姐姐,她与碧清姐姐好像啊!”
葛青走到顾经年面前,歪着头仔细打量他:“总觉得你与玄奕大哥有些像,仔细看却又觉得不太像,好奇怪。”
“碧清?玄奕?”
元清河问道:“这两位又是谁?”
葛青摸着自己的下巴,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认真解释:“碧清姐姐是潇湘一族的仙子,玄奕大哥是狼妖一族的首领。”
顾经年眼皮一跳。
他虽没正式见过碧清与玄奕,但他知晓:这两位也曾在李家村中暂留过些许时日。
至于事出何因,他不得而知。
或许真的像话本子中写的那样,他们二人拯救苍生去了吧。
“他们二人说要去拯救苍生,也不知眼下拯救的如何了。”
葛青胸脯一扁:“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在骗我!上次他们走了之后,到现在都没回来看我……”
“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做。”徐临揉了一把葛青的小脑袋,“你也有你的事要做。”
葛青扁扁嘴,问道:“那位姐姐还来吗?我好想见她。”
顾经年眉头微蹙。
叶秋绥离开自己也有片刻。
不知赤松与她会聊些什么。
身前的葛青喋喋不休,大多都是寻常小孩所说的话,听的顾经年耳根子发疼。
倒是元清河,满脸慈爱的瞧着葛青。
顾经年隐约想起,早年与元清河坐在摧岳派的石阶上,曾听他提起过家中的事。
元清河因为家中兄弟姊妹太多,为了减轻家中负担,才上山求仙问道。
那天,他听着元清河说了许多话,只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两个字。
被迫。
顾经年重新审视元清河,本想与他说几句,却望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后方,还有一个四处东张西望得身影。
顾经年上前去迎,葛青快他一步,跑到叶秋绥面前,仰头笑道:“大姐姐,你来啦!”
叶秋绥僵在原地一瞬,眨眼间露出敷衍的微笑:“小神仙,你也在啊。”
“我……”
“秋绥。”
顾经年拨开在叶秋绥面前站的板正的葛青,大掌覆上她的后背,拥着她向着石桌走:“如何?可有叶大师姐的下落?”
叶秋绥道:“天机不可泄露。”
顾经年有些摸不到头脑。
“阿姐说得极是。”
姜言灼凑到紫藤花前,用力吸了下鼻子:“所谓事以密成!有些话,阿姐知晓便好。”
“你别这样叫我。”
叶秋绥冷下声道:“你明知我讨厌什么。”
“我又不是你那个不识好歹的弟弟。”
姜言灼弯腰捡起一簇掉落的紫藤花:“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能将我们二人混为一谈。”
他道:“再说了,是你方才亲口在赤松仙尊面前承认,我是你弟弟。你不让我唤你阿姐,你就是在欺师灭祖。”
一旁看戏的徐临心道:这小娃娃好利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