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警惕的望向罅隙。
不等她有所怀疑,罅隙中传出的女子声音,打消了她心中的疑虑。
“奉寒上神何故恐吓我派弟子?”
墨绿色的光芒从罅隙中飞出,落到叶秋绥四人面前,幻化成女子的模样。
赤松漆黑的眼瞳扫过几人的面颊,最后停在叶秋绥的身上。
不可一世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赤松落到叶秋绥面前,缓下声询问:“灵虚让你前来寻我?”
叶秋绥早已被面前这张高傲中带着几分温情的脸深深吸引。
原来赤松仙尊竟然是这等英气的模样,并非她心中所想的老态龙钟。
手臂上传来拉扯感,叶秋绥回过神,望向身旁的顾经年。
顾经年目光流转,落到赤松身上。
叶秋绥当即作揖,头都不敢抬:“弟子第一次见到仙尊真容,一时间看的入了迷,还望仙尊海涵……”
她觉得不妥,便直直跪下。
膝盖弯了一下,便被青色的灵力推了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
赤松眉心微微蹙起:“灵虚平日教了你们师姐妹什么?一言不合便要向人下跪吗?”
叶秋绥咬着下唇,悄声反驳:“师父不曾教过此事,可您是仙尊,于情于理我都该……”
“礼数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赤松瞥了眼罅隙。
“赤松,你这话是何意?”
陌生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赤松嗤鼻:“奉寒上神聪慧至极,怎么会不知我的话是何意。”
“不是说好,不再生为师的气。”
奉寒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日光落在他嵌满宝石,发出耀眼夺目光芒的衣摆。
他笑道:“小丫头,我是你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曾祖。还不快拜见过我?”
叶秋绥礼貌的作揖:“清净派弟子叶秋绥,见过师曾祖。”
“还是灵虚会教导弟子。”
奉寒道:“跟碧清一样,都是可爱的小姑娘。”
“秋绥,你今日寻我,究竟有何要事?”
赤松打断奉寒的话:“为何灵虚没能亲自前来?”
“我们……”
叶秋绥思忖片刻,直言:“师姐为了给我寻找治病的法子失踪多日。”
“我们四人前去寻找我师姐,本想在此歇脚,没想到惊扰了此处的小神仙,还叨扰到仙尊您……”
一道墨绿色的光落在叶秋绥额间。
堪比冬日落雪般的寒意,顺着她的额前窜入身体内的每一处经脉。
叶秋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寒意抽离般的消失,暖意四起。
叶秋绥感觉自己身体轻快了不少。
“此等下作东西残存在你的体内。”
一缕黑蛇模样的气被困在墨绿色的灵力中,悬在赤松面前。
“如此脏的心肠,便是修得正果,将来也不会好过!”
赤松稍一用力,捏碎黑色的气:“秋绥,你且告诉我是究竟是何门何派,竟对你下此毒手!”
顾经年意味深长的望向徐临。
徐临眉尾上扬,仔细品味后,眼瞳顿时暗了下来。
“赤松上神。”
徐临不合时宜地开口:“这里的两位小友与我颇有渊源,此处若是没有小仙什么事……”
“去吧。”
赤松道:“难得有小孩子们过来,你也放松一番,免得整日对着我们两个老人家,看得你心烦。”
“小仙暂且告退。”
徐临作揖,带着顾经年与元清河离开此处,去到自己的住所。
叶秋绥顿时汗颜,心道:倒是也将姜言灼带走啊!
清净派不收男弟子,等下仙尊问起来,她都不知该扯什么样的谎。
果不其然,赤松的询问声自她身前响起:“秋绥,他是谁?”
叶秋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搪塞道:“他……他是我弟弟……”
自己的确也有个不熟的弟弟,不算说谎。
万一日后仙尊闲来无事问起自己的师父,也不会对不上。
姜言灼瞬间失了神。
叶秋绥故意叫得亲近:“阿灼!阿灼!”
姜言灼像是被人定在原地,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叶秋绥心急,声音也高了些许:“姜言灼!还不快拜见仙尊!”
她这一生气,当真有了几分姐姐对弟弟的模样。
姜言灼实在恍惚。
叶秋绥严厉的面容与记忆中担忧的面容交叠,姜言灼低声回应:“阿姐……”
手臂上用力地拉扯,他的思绪终于清明。
姜言灼吞了下口水,恭敬道:“见过两位上神。”
赤松敷衍的颔首,倒是悬在空中的奉寒,对着姜言灼露出慈爱的笑。
赤松嗤鼻:“果然偏心。不然当年也不会害死她。”
奉寒:“……好徒儿,你先头不是说原谅为师了?”
“我为什么肯见你一面,你心中应当清楚。”
赤松冷声道:“奉寒上神,莫要得寸进尺,以免在小娃娃面前丢了颜面。”
她调转话头:“秋绥,我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未回答。究竟是何门何派,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叶秋绥避重就轻道:“当时有人要害经年,我心中实在着急,没注意是何门何派,一时大意,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
赤松眼瞳微眯,没开口追问。
“仙尊,师姐走丢数日,我实在担忧。还望仙尊出手,让我早日寻到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