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经年与坠落的温绍擦肩而过。
他不想管温绍,也真的没管他,由着他从自己眼前坠落。
倒是不远处得了元清河庇佑的几名摇风城的弟子,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操控长剑托住昏迷不醒的温绍,避免他活活摔死。
那几名弟子心道:顾经年好狠的心。
竟然真的见死不救。
叶秋绥与姜言灼都看到顾经年的作为,叶秋绥不觉得顾经年做错了。
温绍趁人之危之时,他的师弟们可不曾为自己说过好话,让他们的大师兄放过自己这个身受重伤之人。
姜言灼咋舌:“好硬的心肠。”
身旁多了一道青色的倩影,他疑惑道:“你怎么下来了?”
“当然是为了收拾这两只幼崽。”
叶秋绥手持澄心剑,吟咒:“万仞秋霜,斩!”
语毕,澄心剑当即飞到空中,发出刺眼的青光,汇聚成无数松针的模样,穿透飞虫筑起的黑色墙壁,刺向两只蛊雕幼崽。
正与飞虫纠缠的蛊雕幼崽,感知到危险,顾不得遮住自己视线的无数虫蚁,侧身躲闪飞向自己的无数松针模样的剑气。
尖锐的哀嚎划破云霄,刺的叶秋绥与姜言灼耳膜发疼,双双捂住自己的耳朵。
一只蛊雕幼崽从天空坠落,摔在布满玉石的地上,不再动弹。
另一只则拖着被剑气扎成筛子的翅膀,歪歪斜斜地突破漫天虫蚁,苟延残喘地飞向成年蛊雕,企图寻求自己父亲的庇佑,让自己活下来。
陌生的剑气毫不犹豫的穿透蛊雕幼崽的心口,叶秋绥与姜言灼皆蹙起眉头,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是那几名被元清河保护的摇风城弟子。
几名弟子的脑袋上原本盘旋的两只蛊雕幼崽,见到此景,口中发出尖锐的吼叫,不敢靠上前。
两只蛊雕幼崽没再与弟子们纠缠,飞向成年的蛊雕。
叶秋绥没料到摇风城的弟子还有余力,不太放心道:“元公子,姜言灼没有自保能力,你还是过来护着他吧。”
姜言灼也顺势道:“是啊元大哥,你过来保护我吧!我好害怕啊!”
说着,他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用黑漆漆的眼瞳望向元清河。
元清河:“……好。”
几名正在查看温绍情况的摇风城弟子:“……我们只是怕那蛊雕前来祸害大师兄!”
叶秋绥他们没看到,他们几个人可看到了,蛊雕幼崽的双眼没离开过自己昏迷重伤的师兄半分。
元清河人去到叶秋绥身畔,却没消去结界,依旧保护着摇风城的弟子。
姜言灼道:“元大哥,你未免太过好心。”
元清河叹道:“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又道:“他们若是对你们不利,我不会救他们。”
叶秋绥望向御剑悬在半空的顾经年,见他半晌都不曾出剑,心中难免担忧。
又见那两只蛊雕幼崽从顾经年脚下飞出,她当即道:“文光绿影,退!”
澄心剑宛若离弦之箭,袭向蛊雕幼崽。
姜言灼与元清河不甘落后.
姜言灼操控飞虫,乘着元清河的长剑,一同攻向蛊雕幼崽。
澄心剑剑尖一转,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直击成年蛊雕。
成年蛊雕身子一歪,躲开澄心剑的攻击,目中怒火更甚,大有撕碎它眼前的顾经年后,再去找叶秋绥算账的意思。
它的脚下却传来两只幼崽的哀嚎。
黑压压的飞虫裹住蛊雕幼崽的身体,趁势钻进它们身上的羽毛缝隙,撕咬着它们的肌肤。
两只蛊雕幼崽虽然躲过剑气,却没能躲过啃食它们,给它们带来极度痛苦的毒虫。
两只蛊雕幼崽像是断了翅膀的蝴蝶,从空中坠落,躺在满是玉石的地面上不停的打滚,想将毒虫从身上蹭掉。
叶秋绥侧过眼瞳,不去看折磨人的场景。
寒芒闪过,两只在地上打滚的蛊雕幼崽当即毙命。
长剑飞回到元清河的剑鞘中,他惋惜的发出轻叹。
骨笛声响,飞虫顺着玉石的缝隙钻入地下,消失在几人眼前。
姜言灼没说抱怨的话,可嗤鼻声还是暴露了他并未玩弄尽兴的心。
成年蛊雕看到自己的孩子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猩红的双目宛若在渗血。
它仰天长啸,撞开阻碍自己行动的澄心剑,不要命的冲向顾经年。
顾经年躲闪开蛊雕,宛若是在躲闪一只小猫,从容至极。
他扫了眼从空中转了几个圈的澄心剑,张开手,澄心剑听话的落在他的掌心。
大掌握住剑身闪着微弱亮光的澄心剑,他轻轻呵出一口浊气,浅青色的内力便被深蓝如海的内力遮住。
蛊雕张开留着口水,涌出像是鱼虾腐烂后气味的大嘴,准备将悬在空中不曾挪动的顾经年吞入腹中,以解心头之恨。
“翻海奔云,斩。”
顾经年发出轻蔑的笑声,无数深蓝色松针模样的内力,飞向蛊雕张开的嘴。
内力穿透蛊雕的喉咙,自它的脑后飞出,浸染成道道红色。
顾经年甩了下掌中的澄心剑,被鲜血包裹住的内力瞬间消散,聚回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