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做什么?”
姜言灼低声念叨:“看他的脖子,不像是伤好的模样。”
“方才大师兄说此处有妖兽。”元清河道,“定是他们寻不到驺吾,便将主意打在这里的妖兽身上。”
“肯定是这样。”
叶秋绥想起自己在李家村后山的遭遇,低骂:“贼心不死!”
“不用管他们做什么。”
顾经年沉下声道,:既然此处没有叶师姐的踪迹,我们抓紧离开,以免在此浪费时间。”
他瞥了姜言灼一眼,一字一句询问:“你确定没办法从尸体的身上,寻到叶春朝的踪迹?”
“……当然!”姜言灼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不远处带队的温绍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焉地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姜言灼捂住嘴,躲在船身中,狠狠挨了叶秋绥一记白眼。
“大师兄。”跟在温绍身后的弟子询问,“怎么了?”
温绍环视一圈,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便是满地的玉石,以及眼前那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
“没事。”
温绍吩咐道:“去看看那具尸体。”
那名弟子靠上前,在看到尸体身上的黄色衣料时,疑惑道:“摧岳派?他们也来捕获蛊雕吗?我怎么记得,几年前他们驯化妖兽失败,就没再捉过妖兽了?”
“许是徐震岳知道派中后辈无能,想在自己大限将至前,给摧岳派寻一点保障。”
温绍垂眸,看到粘着些许尘土与飞虫的玉石,叮嘱道:“摧岳派的人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多加小心。”
温绍握住罗盘的手缓缓收紧,指节不禁泛白。
几个月前没能将白泽捉回摇风城,还失去了一直陪伴自己的师弟,温绍心中本就难受得厉害。
半月前又险些被顾经年斩断颈间,死里逃生捡回半条性命。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活捉蛊雕,带回摇风城悉心培养,一雪前耻。
掌心的朱砂寻兽罗盘突然转动,温绍当即往中注入内力。
罗盘的指针晃动几下,指向他的正前方。
“走。”
温绍御剑,带着那几名弟子前往小岛的另一端,消失在叶秋绥等人的视线中。
待到温绍走远,四人站起身,掸去衣衫上的褶皱。
叶秋绥眺望他离开的方向:“既然不能从尸体上寻到有关师姐的讯息,我们先离开吧。”
“或许,我们可以从妖兽身上找到叶师姐的踪迹。”
姜言灼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分析:“叶师姐的能耐大家都见过,摧岳派弟子会死,不代表她会死。况且,我们来这里半晌,都没见到妖兽。”
他道:“没准叶师姐打败了妖兽,身受重伤,躲在岛上的某处呢。”
“不可能!”
叶秋绥道:“师姐就是受了伤,也不会坐以待毙。她肯定会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而不是在岛上等死。”
“他说得不无道理。”顾经年突然开口。
他缓下声道:“我们只看到了弟子的尸体,还没仔细搜索过这座岛。眼下我们要是就这样走了,万一叶师姐真的在岛上的某处,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叶秋绥总是不太相信姜言灼的话,但顾经年不会骗自己。
自己的夫君一向沉稳靠谱,既然他都这样说,叶秋绥便也改了口:“那我们准备准备,去小岛的另一端探寻吧。”
元清河道:“我先用符咒探查一番,避免与摇风城的人起冲突。”
“清河。”顾经年道,“我们省些力气,等他们开好路,再去探查不迟。”
身后传出轻嗤,顾经年充耳不闻,双眸平静如水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姜言灼。
姜言灼一噎,别开眼,仔细检查坠在自己腕间的蛇骨手链。
他清晰的看到,平静无波的双眸深处,是暗流涌动,深不见底随时吞噬旁人性命的漩涡。
顾经年等了片刻,确定温绍一行人不会回来,消了仙船上的结界。
大家再次踏上布满玉石的小岛上。
叶秋绥扶着顾经年跳下船,还未站稳身子,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似是婴儿发出的啼哭声。
“白泽?!”叶秋绥下意识道。
“白泽是仙兽。”
顾经年道:“看样子,温绍他们已经寻到妖兽,当下应该正在与其交手。”
斩峰剑飞到他的脚旁,他与叶秋绥双双踏上剑脊:“趁他们交手,我们抓紧去寻找叶师姐的踪迹。”
又道:“清河,你与姜言灼在此,先用灵符探寻。我们位处东方,你们二人由南向西仔细搜寻,我与秋绥则由北向西,等下在岛的西边会合。”
顾经年仔细叮嘱:“千万保证自己的安全,尤其姜言灼还是个没有内力的。感觉古怪能躲则躲,躲不开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知道了大师兄。”
两厢说好,顾经年带着叶秋绥,元清河带着姜言灼,四人两两成队,暂时分别。
“秋绥。”
御剑在空中飞行的顾经年,对着身后的人道:“抓紧我。”
“我又不是姜言灼,还会掉下去不成?”
叶秋绥嘴上说着,双手早已不客气的环上身前人劲瘦的蜂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