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用手撑着下巴,心道:还是清净派好。
只有她与师姐两个人,没有等级之分。
想到自己的师姐,叶秋绥忍不住叹气,心中难受的厉害。
顾经年敏锐的察觉到叶秋绥心绪不佳,便接过元清河的话继续道:“那日我正因刀法不能精进感到烦闷,没想到出门便看见清河耐着性子,不紧不慢的收拾着院中落叶。”
“我想到了自己,也对清河产生了好奇,自然而然的与他搭话。”
他第一次接触到元清河,只觉得他为人憨厚,极为有耐心。
至于元清河内力如何,是不是天才,顾经年并不在乎。
元清河回忆起旧事,感叹:“一晃眼,竟然过去九年。我与大师兄你也有五年未见。”
他一笑:“好在有缘,我与大师兄再次相遇。”
姜言灼向顾经年投去疑惑的目光:“你为什么要离开摧岳派?”
他可记得清楚,城中第一面,顾经年一身猎户装扮,隐藏的极好,他全然看不出顾经年的能耐。
竟然有人放着权势不要,跑去当猎户。
顾经年淡淡道:“想走便走了,没有为什么。”
叶秋绥闻言抬起头,没拆穿顾经年的话。
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让旁人知晓。
顾经年不说,她不会追根究底的去问,只是……
“我才不信!”
姜言灼好奇心上涌,不依不饶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不想我们知道。”
顾经年哂笑:“你既然知晓,就不该开口。”
“我就是随口一问。”
姜言灼摆摆手:“用脚想都知道,无非就是些恩怨情仇,什么谁不服你,说你坏话。要么谁嫉妒你天生奇才,背后给你使绊子。”
“不过瞧你与徐震岳的关系,估计是他嫉妒你的才能,对你下黑手,逼你离开。”
姜言灼随意的躺在地上,全然不在意干净与否。他透过树荫缝隙,盯着随风飘动的云朵出神。
须臾间,他道:“离开也挺好,至少你现在是自由的。”
顾经年眉心微动,握住叶秋绥的手。
他虽然没回答姜言灼,却赞同他的话。
自己现在的确是自由的。
“经年。”身旁传出叶秋绥低低的呼声。
顾经年微微侧头,压低声询问:“怎么了?可是又头疼了?”
“不是。”叶秋绥悄声回应。
她瞥了眼满脸怅然,盯着天空出神的姜言灼,张开手臂抱住顾经年。
顾经年顺势接住她,只听见她在自己耳畔道:“我总觉得姜言灼很奇怪。”
顾经年装出一副疲倦的模样,埋在她的颈间,低声道:“何以见得?”
早在姜言灼非要随着自己去到清净派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姜言灼的古怪。
只是姜言灼这段时间没做出威胁叶秋绥性命的事,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姜言灼一马。
况且灵虚也不在意姜言灼的存在,他便更不会把姜言灼放在心上。
“他好像很了解门派中的事。”
叶秋绥抚摸着自己夫君脑后的发丝,压低声询问:“经年,他猜的对吗?你离开的理由。”
顾经年眼眸沉沉,道:“对,也不对。”
叶秋绥推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拧着眉头望向他。
顾经年露出一抹温笑,道:“趁着头不痛了抓紧休息,等那些蛇带回来消息,我们还要忙着赶路。”
叶秋绥肩膀微沉,索性顺势靠进他的怀中,闭上眼道:“我好想师姐……真希望那些小蛇早点回来,这样我们就知道三名弟子人在何处,也就知晓师姐究竟在哪儿……”
顾经年垂下头,吻了下她的额间,以做安抚。
第二日傍晚,叶秋绥见离开的小蛇没有一条回来,急的头昏目眩,脑袋阵痛连连。
姜言灼的劝阻,与顾经年的安慰,她一句都没能听进去。
她甚至为此还与姜言灼争执了一番,气的她取了澄心剑,御剑便要走。
姜言灼也气不过,在原地不停踱步:“你快些带着你的天才夫君走!别在这碍我的眼!我自己也有要事!”
越说越气,他声音不自觉的提了几分:“要不是看在叶大师姐给我饭吃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帮你吗?!少在这自作多情了!顾经年喜欢你!拿你当个宝贝!我可不是他!我才不会惯着你!”
叶秋绥胸脯一起一伏,显然被气的不轻,可又想不出反驳的话,一脚踏上澄心剑。
顾经年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又递给元清河一个眼神。
元清河当即会意,去到姜言灼面前,不断好言相劝:“叶姑娘也是担心叶大师姐,姜公子你莫要与她计较。我相信姜公子的蛇很快就会回来。”
姜言灼重重的哼了一声,死死咬着后槽牙,没有说话。
就在二人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林中传出窸窸窣窣,像是树叶摩擦发出的声音。
只见灌木东倒一下,西歪一下,一路靠近四人。
顾经年蹙眉,操控斩峰剑去到发出动静的位置,准备动手。
“别!”姜言灼急忙拦住他。
灌木之下,一条小蛇吐着信子爬到姜言灼的脚边。
那条小蛇的身上,竟然缺了几个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