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来不及尖叫,面色瞬间变得灰白,后又呈现出青色。
暗紫色的鲜血顺着他的眼睛与嘴角流出,当即毙命。
姜言灼松手,那名弟子如一根煮熟的面条,软塌塌的躺在地上。
唯有他面上的惊恐,永远留在他青紫色的脸上。
“啧。”
姜言灼对着另外几个看向自己,眸光中闪着杀意的弟子一笑:“我是没有内力,但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他点了下盘在自己掌心的黑蛇的脑袋:“当心身下。”
用剑撑起身子的低阶弟子低头,看到爬向自己的虫蚁,控制不住的尖叫:“是驭虫术!啊——”
姜言灼望向身旁面露不忍的元清河,拍了下他的肩膀:“只要他们不伤我,我不会要他们的命。”
元清河点头,塞给姜言灼一张能张开结界的符咒,奔向顾经年。
顾经年与叶秋绥并肩而立,二人手持长剑,与徐震岳缠斗交手。
叶秋绥剑法虽然精湛,每招每式都能巧妙化解危机,却无法狠下心取对方性命。
顾经年剑气凌厉,出招狠绝,剑剑刺向徐震岳的要害。
二人一攻一守,虽从未并肩作战过,却是意外默契。
开天望月刀再次挥砍下来之时,叶秋绥侧身躲闪,顾经年趁势跃到徐震岳身后,刺向他的后心。
徐震岳横挥开天望月刀,逼得叶秋绥退步拉开距离。
他借力转身,只听见“铛”的一声,剑刃划过开天望月刀刀背上的金虎,迸溅出花火无数。
瞬间,本是死物的金虎中析出金光,巨大的气流震向顾经年袭来。
他翻身越过徐震岳的头顶,落在叶秋绥撑开的结界中。
金光冲向空中,幻化成金虎的模样,对着顾经年张口怒吼,声震万里。
顾经年与叶秋绥双双蹙眉,忽的听到元清河的声音:“大师兄,清河前去后山一探。”
叶秋绥垂眸看向顾经年小拇指上的水晶戒指,心道:还真是方便。
顾经年“嗯”了声,道:“眼下时机正好,我拖住他,你快去快回。”
叶秋绥认得幻影金虎,也知其威力,掂量一瞬,她道:“经年,这头纸老虎交给我,徐震岳只能麻烦你了。”
她不是徐震岳的对手,贸然前去,不但不能拖住他,还会送了自己的性命。
倒是这幻影金虎,她应能与其抗衡一二。
“不行,你绝不能独行。”
顾经年否决了叶秋绥的提议:“你头痛未愈,不知何时便会发作。凡事都会有万一,我不放点。”
叶秋绥缄默须臾,道:“都依你。”
顾经年的担忧不无道理,自己绝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顾经年道:“放心,你夫君也曾是十几岁便当上掌门的人。虽称不上天才,但总比常人稍稍聪明些。对付幻影金虎与徐震岳,不算难事。”
叶秋绥颇为惊讶道。
“大师兄十四岁的时候就已任职摧岳派掌门。”戒指中传出元清河的声音。
叶秋绥嘴角一抽:自己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山上没日没夜地练剑呢。
他未免太过谦虚。
“清河。”顾经年盖过戒指中传出的声音,“过去之事,无须再提。”
说话间,幻影金虎从天空俯冲而下,扑向叶秋绥与顾经年。
顾经年嘴唇微张,正欲念诀,身旁的叶秋绥快他一步,操控澄心剑横在二人身前。
剑尖析出青色的光,耀眼异常。
“击电奔星,去!”
叶秋绥一声令下,澄心剑拖着如绸缎般的青色光芒,飞向半空,随即散开,宛若烟花般高悬在幻影金虎的头顶。
扑向二人的幻影金虎顿了一瞬,随即目光便被萦绕在头顶,如花般的青色光芒吸引。
澄心剑在空中抖着穗子似得青光,颇有挑衅的意思。
幻影金虎眨眨眼,对着青光低吼一声,张口便想将青光吞入腹中。
叶秋绥手腕一转,澄心剑闪电似的飞向远处,幻影金虎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徐震岳见幻影金虎没能随着自己心思,吞掉叶秋绥与顾经年二人,念诀想改变幻影金虎的方向。
“你的对手是我。”
顾经年人未到声先行,趁着徐震岳走神的须臾,挥剑割向他的喉咙。
徐震岳回过神,抬刀抵挡,电光火石之间又与顾经年缠斗在一起。
一黄一蓝两道光芒如闪电般在空中碰撞,溅起火花无数,搅乱湖水,掀起滔天巨浪。
平静的湖面上顿时狂风过境,变得浑浊漆黑,宛若深渊。
姜言灼眉心微蹙,看准时机,跑到叶秋绥身边:“我没有内力,我的安危可就仰仗你了。”
“闭嘴!”
叶秋绥斥了一声,看着眼前小猫一般追赶澄心剑的幻影金虎,厉声道:“再惹我分神,你我都要交代在此!”
才缓过神的弟子们登时心惊,顾不得驱散脚边虫蚁,脚步凌乱的抱头鼠窜。
内力稍厚的弟子则御剑浮于半空,前去驱赶澄心剑,助幻影金虎一臂之力。
谁都没看到,元清河早已无声无息地潜入派中。
“铛”的一声,兵刃相交发出的碰撞声回荡在湖面,扩散百里,久久不散,震得摧岳派弟子们耳膜发痛,捂住耳朵隔绝声响。
开天望月刀的刀身上,映出顾经年风漆黑如渊的眼瞳。
“徐震岳。”
他眼瞳微眯,盯着斩峰剑的剑脊上沧桑的脸,冷笑:“你算计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