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喝你给的药了?”
叶秋绥脖子一横,振振有词道:“我连药渣都没见到!”
“好了,叶姑娘,这点碗筷我一人收拾就好。”
元清河说着端起小果收拾了一半的碗筷,放入凉薯精们一早盛满水的水盆中:“莫要再吵。”
“你的确看不到。”
姜言灼不以为意,脚下生风地离开屋子:“那都是我的独门秘方,让你看到岂不是全让你偷了去?”
“谁稀罕!”叶秋绥气的声音高了几分。
姜言灼转头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见叶秋绥提着裙摆迈过门槛,他一溜烟的消失在她面前,生怕她追上,给自己好看。
叶秋绥怒极反笑,在原地重重地跺了下脚,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带着满肚子怨气,坐在小板凳上,帮着元清河洗碗。
正擦桌子的叶冬辞见她坐下,搬了板凳过来想帮忙。
叶秋绥道:“你回房温习大师姐教你识的字吧。师父闭关,暂时无法顾及到你,但功课不可落下。”
她装出副严厉的模样:“午饭前我会检查你字识的如何,不认识的话,我可要罚你。”
叶冬辞吓得碗也不洗了,飞速向屋中跑去。
叶秋绥噗嗤一笑,埋头忙着手中的事。
二人才收拾完,顾经年顶着满脸灰尘出现了。
元清河非常识趣,不等顾经年开口,他闪电似得的消失在屋中。
叶秋绥面露喜色,上前去迎,看到他脸颊上满是灰尘,衣衫上灰一块儿,蓝一块儿,还带着几分血迹,像个花猫一样。
叶秋绥边帮他掸去灰尘,边问:“经年,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还有血!”
顾经年没回答,而是问道:“还有余饭?”
叶秋绥连连点头,从灶台上端下一直温着的白粥:“只有这个了。”
“足矣。”
顾经年接过叶秋绥手中的粥碗,站在原地不疾不徐地吃着。
待他吃完最后一口,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头痛可有复发?”
叶秋绥如实回答:“早晨醒来的时候有些疼,现在好了很多。”
“姜言灼在熬药。”顾经年道,“等下喝完,我带你去悬崖旁。”
叶秋绥眼瞳瞬间亮了起来,拉住顾经年沾着泥土的手,像小鸟似得在原地蹦了几下:“真的呀?!太好啦!”
“我还能诓你不成?”顾经年抽回手,“我去沐浴,你回屋等我。”
“我去看小师妹!”
叶秋绥闻言,脚步轻快的跑去找叶冬辞:“师姐上午不在,我去教她识字。”
“好。”顾经年随着她一同离开伙房,“我收拾好便让斩峰剑去寻你,省得还要避嫌。”
叶秋绥连声应下,前去寻找在屋中温习功课的叶冬辞。
每每看到自己的小师妹,她都会想到小时候的自己。
叶冬辞虽然口不能言,却也只是暂时的。
叶秋绥教她识字之时,偶尔也能听到叶冬辞随着她一同发出声音。
尽管不太标准,但对叶冬辞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进步。
对叶秋绥更是一种成就。
叶秋绥圈出自己师妹能读出声音的字,极为耐心的,一遍遍纠正她的读音,一笔一划的教她记住这几个字,口中不停夸赞:“师妹真棒!一刻不到便将这几个字都记住了!”
叶冬辞不太习惯旁人的夸赞,红着脸地垂下脑袋,不断揉搓自己的袖口,羞涩极了。
“多识几个字,将来你会读很多书,从中看到很多新奇的事。”
叶秋绥笑笑,继续带领自己的师妹读书识字,沉浸在书籍中。
师姐妹二人气氛融洽,直到屋中传出叩门声,叶秋绥这才回过神。
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个时辰。
叶秋绥起身开门,入目是悬在门外,泛着蓝光的斩峰剑。
“今日学得够多,师妹你好好消化一番,午饭前我可要考你哦。”
语毕,叶秋绥随着斩峰剑一同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还没进门,一股苦到发酸的气味直冲叶秋绥脑袋顶,呛得她五官皱在一起,捏着鼻子不肯进屋。
“药我给你送到了。”姜言灼幸灾乐祸道,“抓紧喝,这碗我还要端走呢!”
“秋绥。”顾经年也道,“我们不是还要去悬崖旁?快些进来将药喝了。”
“你们幽会的地方挺特别啊!”
姜言灼摸着下巴道:“修仙的人脑子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少在这说我们坏话!”
叶秋绥斥了姜言灼一声,蹭着步子,一点点挪进屋中。
看到碗中黑不见底的汤药,她险些哭出来:“这真的能喝吗?!”
“能喝,他替你尝过了,肯定没问题。”
姜言灼伸手去拍顾经年的胸脯,反被顾经年抓住,甩向一旁。
顾经年对着叶秋绥招手,轻声唤道:“秋绥。”
叶秋绥仰天长叹,硬着头皮来到顾经年面前,端着药碗凑到唇边。
苦涩的气味愈发强烈,叶秋绥忍不住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