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四人又随意聊了些无足轻重的话题,乔月流和许天晋显然都想深挖商翙的事情,不过被他避重就轻,三言两语打发走。
临了,他将自己感兴趣的信息了解得七七八八,看时间差不多,便带着白其漠起身辞行。
“今日与二位相谈甚欢,只叹时辰不早,我们得先走一步了。”
两人虽然还对商翙有许多疑问,但都是识礼节的人,见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强硬挽留,又寒暄几句后就与之道别。
“这毕公子实在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不像是一般人家出身的。可这京中并未听说有姓毕的大族,也不知他那些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只有和好友相处时,许天晋才卸下了平时的一副笑模样,紧锁着眉头与乔月流交谈。
相比起许天晋的愁容,乔月流显得从容许多。
“他确实挺神秘的,但我觉得他没什么坏心,没必要太过提防他。”乔月流说着,突然又想起个关键,“对了月流,你们说的珰阳客栈大火,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我瞧着你当时脸色不太对啊。”
许天晋:“……你倒是在这方面相当敏锐。”
轻叹一声,想着这在京中也算人尽皆知之事,许天晋便向乔月流讲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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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宫的马车里,商翙与白其漠相对而坐,正聊着今日和乔许两人相谈之事。
白其漠:“那位乔解元若是知晓陛下真实身份,不知会作何感想。”
商翙:“约莫会惊诧一阵,然后就如他所说,努力做好朕手中的一把趁手工具吧。”
白其漠:“陛下这话听来,倒是有几分看好他的意思。”
原本白其漠以为商翙会随口搪塞过去,却不料他竟是点头,直接承认了。
“不错,若是他真能踏入仕途,朕便会如他所愿,好好使用他一番。”乔月流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主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梦而产生这种想法,但商翙选择不去在意。
对他来说,好用的人才多多益善。
看到商翙明晃晃的期待目光,白其漠没能忍住,还是发问:“明明只有一面之缘,陛下为何如此笃信他能坚守信念?”
商翙:“他既有那般想法,朕所能做的,就是让他坚信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在朕看来,乔月流让朕觉着能够用好他,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点。”
商翙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白其漠,将他的愣怔与思考神情尽收眼底,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那,若是陛下使用我,会觉得我好用吗?”白其漠回避商翙的视线,低垂着头,犹豫而轻声地问。
但音量再小,马车内的空间就这么点大,商翙不可能会漏听他说的话。
“关于这个问题,你心里应该有答案才是。”
商翙很清楚,当白其漠生出这个疑问时,他未来为商翙所用的可能性,就已经达到了七成。
状似高深莫测地说完后,商翙就心情颇好地挑起马车的帘子,欣赏着外头的景致,现在马车已经进入皇城,即使露个脸也没事。
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架马车迎面驶来,正当商翙眯起眼,思考这是谁的马车时,那坐于车中的人似有感应,也打开帘子,正好与商翙四目相对。
商翙:“……”
应安望:“……”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心虚感袭来,商翙下意识地将帘子拉起,隔绝掉应安望那直勾勾的目光。
应该,没有,看见,白其漠吧?
商翙难得地有些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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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安望觉着太子近日来用功得有些过头,想着劳逸结合,便颇为强硬地提早结束今日的授课,打算去和商翙报告一下太子的情况。然而求见的请求都被宫侍回绝,说陛下正忙着事,不便接见他。
等了一阵还是这般婉拒的说辞后,应安望只得打道回府,没料到与商翙回宫的马车正好碰上,这才发生了刚才的惊鸿对视局面。
不过应安望并没有发现白其漠,在商翙做出回避的反应后,他满脑子都在不断地回忆商翙那果决躲回去的动作。
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受伤,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从客观角度来说,商翙其实根本没必要躲着他——那可是陛下啊,一国之君何必要忧虑一介太子少傅的眼光?君臣有着天壤之别,即便自己心中不认可他这番行为,也是决计不敢当面提出的。
这只能说明一点,自己在陛下的心里并不单纯是个臣子,所以陛下才会感到心虚。
更深的,应安望现在还不敢去妄想,但他因此心情雀跃不少,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这点好心情在他回到应府,与恰好归来的乔月流碰上后,就急转直下了。
“……你说你今日在茶楼中碰到的那两人,叫做毕岁和白漠?”
“是啊……咦,应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