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最后一句话,商翙让人把刺客扔回牢笼,衣袍一甩,离开了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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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面的环境,商翙脱掉那身厚重的大麾,脸上的表情隐约透露着烦闷不悦。
仪盛跟了商翙这么多年,敏锐地察觉到商翙的不佳情绪。
“陛下可是还在为那乱臣贼子之事烦忧?”
商翙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非也,朕是在为未来忧心。”
“仪盛,你说若是轮番安排讲师,让太子每日笔耕不辍学习十个时辰,能不能让他早日独当一面呢?”
仪盛脸上总挂着的微笑僵住,这话他能怎么答?不管答什么,都是得罪两位主子的,所以只得选择沉默。
好在商翙本就没想从他那里获得答案,想了想这么做,可能会让大侄子直接对他大义灭亲,商翙很是很不舍地主动选择放弃,毕竟他只是不想当皇帝,不是不想活了。
“罢了,不说这些无稽之谈。今日因那些贼子的疯言乱语,朕已无处理政事之心情,备上马车,朕要微服出访。”
听到这里,仪盛才总算搞懂,敢情商翙那副伤春悲秋的样子,就是为了这一刻而铺垫的,他哪敢劝说这位我行我素惯了的主子,只能领命答应。
“是,这就为您准备。”
皇帝陛下微服出巡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子耳朵里。
商熙此时正站在桌案前练字——无他,此前被他皇叔踢了一脚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坐下来就会压到痛处,也是因此,他昨晚就寝都只能采用趴姿,很是狼狈。
前来向太子禀告的宫侍,将商翙所述的理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对此,商熙只是点头表示了解,就让宫侍领赏离开了。
将最后一笔写完后,商熙放下手中的毛笔,面露无奈地自言自语。
“皇叔哪里是在意此等事之人……不过是宫中太闷,想找个理由出门透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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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
补上自己昨日空缺的祭拜后,应安望终于感觉心下安定不少。
郊外有一片墓园,当初齐羽死后,遍寻其亲人也无果,应安望便自作主张,将他在此下葬立碑。此后日日年年前来祭拜,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离开墓园后,紧邻着的是一片偌大的草坪,不少游人在此处驻足赏玩游乐,一派勃勃生机之象。这也是应安望选定此处,将其作为齐羽安息之地的理由之一,毕竟那人生性喜好热闹,若是连这点欢声都听不见,指不定在天之灵要怎么抱怨无趣。
“咦,这不是应大人吗!”声音从身后传来,应安望转过身去,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正对他招呼,青年有着一副十分健硕的身躯,一看就知道饱经锻炼。
应安望认得此人,彬彬有礼地回应:“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唐小将军。”
青年名唤唐云霄,是当朝定国将军唐复戎的嫡子,自小便跟随父亲出入军营战场,虽还年轻,却已立下过不少战功,继承父亲衣钵不过是时间问题。
应安望:“唐小将军今日是来郊外游玩的?”
唐云霄:“是啊,我娘说天色正好,可以出来赏景什么的,就把我赶了出来。要我说,还不如多去练练兵呢。”
应安望失笑:“有精进之心是很好,可张弛有度亦有必要,将军夫人应当是想你知晓这个道理。”
唐云霄“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这样吗,那是我没领会到娘的意思……”
唐小将军虽然在用兵打仗上是一把好手,但在平日里确实没什么心眼,导致唐大将军夫妇俩时常为他操心。
这样的人结交起来并不累,所以应安望还是乐意和他维持友好关系的。
“不说我了,应大人来郊外也是赏景的?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和我同道?”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唐云霄抛去刚才的思绪,对应安望发出邀请。
身上尚且有伤的应安望并不是很想答应,但贸然拒绝也不是他的作风,正当他思索如何回答时,不远处的孩童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两人自然被声音吸引去视线——只见一个身着华袍的年轻男人,正被那些孩童簇拥着,得意洋洋地高举手中偌大的独角仙。
“就说我找到的才是最好的,你们服了没啊?”
青年的笑容得意而狡黠,令人不自觉地被他引去注意力。
然而应安望却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青年。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