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舟叶有些紧张,他再次确认怀中的两束捧花完好无损后,才消解了点紧绷的情绪。
刚才的舞蹈表演,他靠着学生会工作人员的身份,在极佳的位置近距离观赏完了整场,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越明柏的身上。
越明柏自然流露出的侵略性神情让他心醉神迷,既想向他俯首称臣,又妄图得到他独留的温柔。
待到舞蹈节目结束,他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捧花,想要借送花的机会多和越明柏说几句话——之所以准备两束,则是为了堵住吴年的嘴,免得他到时候阴阳怪气,让氛围变糟。
深吸一口气,殷舟叶终于伸出手,敲响挂着两人名字牌的化妆室门。
门后很快传来脚步声,殷舟叶绽出笑容,刚要从舌尖蹦跳而出的话语在看到开门人后戛然而止。
洛潮阴沉着脸,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你来这里干嘛?”
殷舟叶没有回答他,只是越过他的肩膀向内看去,很显然,里面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
“越学长去哪里了?”
洛潮的眼神先是落到他紧抱着的捧花上,又转移到他的脸上,扯开一抹恶意嗤笑。
“我不知道。唯一能确认的是,不管是我还是你,都没有被他选择过。”
说着他就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上,把殷舟叶完全挡在外面。
殷舟叶面色苍白,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力量,那饱满而热烈的花朵受到强力挤压,不堪重负,终于落下了几片花瓣,不复刚才的鲜艳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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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场馆靠近后台的小门平时都紧闭着,今晚因着不少工作人员要从这里进入,因此没有上锁。这正好给了越明柏和吴年机会,两人趁着其他人没有注意,以极快的速度打开小门溜出,目标明确地向着宿舍楼走去。
两人已经换下了那身演出服,但妆容因为时间紧急则没有卸掉。越明柏走在前方,吴年则落后他一步,始终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刚才在他情难自禁地问出那个问题后,越明柏并没有立刻给出正面的回应,而是先带着他离场到后台,然后说要回宿舍后再讲其他的事,因此局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由于校庆盛会的缘故,绝大多数人群都聚集在那个场馆当中,平时热闹的校园此时便显得有几分冷清,两人一路走来,都没碰上其他人。
吴年此时心头涌动着许多情绪,纷杂的激情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无法像平时那样冷静地去分析越明柏的所思所想,并以此为自己制定妥善的计划,稳扎稳打地侵蚀进他的内心。
在搭档舞蹈时的那份贪欲爆发得太过猛烈,直到现在还在影响他的理智,使得他的目光着魔般停留在越明柏垂在身侧的手上。
听到原本与自己同调的另一个脚步声忽然变得急促,越明柏微勾嘴角,下一瞬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侧过头去,吴年此刻正与他并肩行进,也转过脸看着他,眼神里既有源源不断的爱慕,也有无法抑制的紧张与担忧。
如果甩开他的手,或许就会看到他错愕失态的一面吧。
虽然心里不可避免地闪过恶趣味的想法,但现实中的越明柏却是小小回握了一下吴年的手。
吴年当然没有错过那让他心颤的触碰,他看到越明柏的手指正弯曲着,轻轻贴在自己手掌的侧边,俨然是与他交握的姿态。
视网膜映照出的事实转化为信息灌输给脑神经后,吴年的呼吸迅速变得急促起来,本就膨胀的欲想进一步扩张,恨不得在这里就不顾一切地抱紧越明柏,从他的口中获取那个梦寐以求的答案。
对于吴年越发兴奋难抑的反应,越明柏自然都看在眼里,他瞟了目光如炬盯着自己的青年,气定神闲地开口:“我说过回宿舍再谈这件事,你没忘吧?”
吴年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一下子清明过来,他调整自己不自然的气息,努力用一如既往的语调回应越明柏:“我没忘,我会忍到回去的。”
说着,吴年加重了几分握着越明柏手的力道,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避免越明柏甩开他的手一样。那力道并不算轻,骨骼都能感到几分明显的挤压感,但越明柏对他这个行为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就这样与吴年牵着手回了宿舍。
宿舍的大门刚关上,越明柏就被再也无法按捺激情的吴年死死抱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将这位追求者最不堪最直白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
吴年贪婪地在极近距离汲取着来自越明柏的气息,但即便如此他也仍感到不满足,他的心仍然在激动与焦虑中被撕扯,无法安生。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告诉我,越明柏,你现在有一点喜欢我吗?”
等待答案的间隙,吴年控制不住地去幻想越明柏的回答。即使给的答案模糊不清也无所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从他身上体会到的在意并不是虚假的,或许他只是想看自己能更努力到什么境地,或许他仍不相信自己能长久地供给他所需要的庞大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