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真的将他分享出去,想要他无论自己在不在身边,都能想念着自己,而不是将目光投向他人,寻求片刻不歇的浅薄慰藉。
自己终究做不到像父母那样,他们天性如此且找到了与自己适配的另一半,而他即便耳濡目染,也终究向往更忠诚纯粹的爱情。
哭成泪人的洛潮确实可怜,要是换成平时的越明柏,早就拿着手帕上前哄他停止哭泣,顺便答应他几个无伤大雅的任性要求了。
但那是作为亲人、作为哥哥的越明柏会做的,而现在的洛潮将越明柏摆在了“恋慕之人”的位置上,那么他做出这些举动无疑会给洛潮新的希望,这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因此越明柏什么也没做,仅是安静地守望着还深陷情绪漩涡中的洛潮,丝毫不为所动。眼见他的哭势渐弱,抽噎声也逐渐平息,越明柏才开口。
“洛潮。”
仅仅只是对名字的呼唤,就让洛潮的身体一震,他抬起头看向越明柏,眼眶和鼻头都泛着红,模样再无之前的从容,很是狼狈。
“关于你刚才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我对吴年有爱情上的兴趣,所以才拒绝你——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并不是。”
“如果我真的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么即使你不提出那种分享的方案,我也会欣然答应,我的爱情观还是比较朴素传统的。”
“我会拒绝你,只是纯粹出于我个人的意志倾向,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越明柏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晰,他的拒绝与其他人无关,他只是非常单纯地,没有对洛潮怀抱恋爱的情感而已。
“很抱歉,你索要的礼物我没法给你,等到你成人礼的那天我会准备其他的礼物。”
越明柏在心下感慨,还好吴年帮忙接手了挑选礼物的清单,不然他当时一个高兴就给删了的话,现在又要重新痛苦地搜集罗列创意清单了。
虽然看洛潮现在的反应,应该对自己之后送的礼物也不会再有什么兴趣了。
洛潮无言地听完了他的话,低垂着脑袋,没再表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来。仿佛在被越明柏彻底拒绝后,他就陷入了一种抗拒外界输入的恍惚状态。
越明柏知道他需要时间接受现实,并不急着催促他,拿起勺子,开始食用起还没动过的餐后甜品。
就在他盘中的甜品消失大半后,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洛潮终于回过神来,他站起身,低低说了声“我去下卫生间”,也不等越明柏回答,就径直走掉了。
越明柏看向他的背影,心里不免闪过一丝“他不会去做傻事吧”的忧虑。
但他同时也了解洛潮,或许现在他深陷“失恋”的情绪当中不可自拔,但他的生命中还有更重要的事业,即使痛苦,他也不会就此放弃。
因此他没有追上去,而是坐在原处等待着。
果不其然,大约十分钟后,脚步声响起,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不见之前失魂落魄模样的洛潮挺直了腰背,返回桌前。
他已经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除了眼眶还不可避免地泛着点红外,他看上去和平时差距不大,依然是那个精致艳丽的实力派大明星。
“收拾好了?那我们回去吧。”越明柏不免庆幸自己今天心血来潮想亲自开车,洛潮肯定不乐意被认识的人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即使只有一点也不行。
“嗯。”洛潮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应答,跟在站起向着门外走去的越明柏身后。
在越明柏即将拉开包房门的时候,洛潮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越明柏听见呼唤便下意识地回头,然而映在他瞳孔中的,是洛潮急速凑近的脸。
洛潮的目标很明确,他想要亲吻越明柏。
好在越明柏从小跟着保镖三进三出外科医院不是白练的。
虽然因为怕痛没进行打斗相关的训练,但他的逃跑闪避技术都是一绝。在即将被吻上的时候,越明柏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闪身避过,躲到了洛潮的侧面,让他扑了个空的同时伸手钳制住他的肩膀,让人无法再轻易动弹。
眼见自己的强吻计划完全失败,洛潮没哭也没闹,他只是惨淡地笑笑,失神地看着越明柏。
“你就连最后一点甜头和念想都不肯给我。”
越明柏倒是没生气,只是叹息:“别用这种东西来当自己的念想,这种含着爱意的吻应该留给你以后真正的恋人。”
洛潮的声音又开始有些哽咽:“可是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你。”
越明柏:“任何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要因为追寻我的影子而去找替代品,那是对我,也是对那个人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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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直到两人进入宿舍分道扬镳,都没再进行过一句交谈。
越明柏所住的楼层更低,因此他先从电梯中走出,他能感觉到背后始终有一股灼热的视线钉在身上,直到电梯门合拢才消失。
越明柏心下无奈,但他该说的话都说了,该表明的态度也给了,剩下只能等待洛潮自己想通。
晃晃脑袋甩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明柏走到宿舍门前。正当他拿出钥匙打算开门,就听见门把手处传来被按下的响动,接着门就从内侧打开来。
已经洗过澡,身穿睡衣的吴年站在门内,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欢迎回来,明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