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穿孔戴钻并不是他的爱好,闵方沅干脆利落就将那些布灵布灵水灵灵的水钻耳钉和唇钉都摘掉了。
见斯清还盯着他拿下的耳钉看,闵方沅解释到:“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是无痛症患者,而且病得不轻。这些孔都是以前叛逆时候打的了,现在想起偶尔会戴点东西,有时候懒了就不戴了,所以无所谓。”
“你无非是想找些刺激有趣的事做。”斯清总结到。
“没错~”闵方沅笑眯眯鼓掌。
“咚——”
斯清突然丢下了手中的书,好似带着杀意一般瞬息间捂住了闵方沅的口鼻。
闵方沅眼中闪过意外,但顺从地随着斯清的冲劲往后躺进了沙发,双手也没有反抗,任凭斯清跨过小桌骑在他身上。
斯清手掌心有些烫,他俯视着身下还在笑的眼,如同勾魂一般轻声呢喃:“想找刺激我满足你,在鬼门关走一趟就好了……”
虽然缺氧并不是疼痛,但疼痛本身是身体给予主人的警示信号,缺氧触发的求生欲应该也会差不多吧?
至少他发病疼到无法呼吸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溺水感。
每每从近乎窒息的生死线回来的时候,斯清都会觉得刺激又庆幸,他又活了下来。
中央空调持续运作,闵方沅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反抗,就像无力的人偶让斯清肆意妄为。
斯清皱眉,算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他松手起身,踱步走回自己的沙发。
“呵——咳咳!”
突然能呼吸新鲜空气,闵方沅不由自主换了一大口气,自然也呛得不轻。
视线聚焦,清秀人儿淡漠的表情好像在问“怎么样”。
“唔,确实是濒死的感觉,能让人激动,但不是我想要的。”闵方沅还在笑,他还在笑,“我想要那种刺激的,深刻的,不是这样缓慢的,窒息的。”
“那我帮不了你。”斯清一屁股坐下彻底不想管他了。
“哦哟,不好意思,我烫到你了吧?”
斯清一愣。
“你看你额头都出了层薄汗。”
明明方才差点被闷死,闵方沅的注意却还在斯清身上,果真是如他所说他有病,病到连自己的痛苦都不在意。
“我这无痛感症也会导致出汗量小,所以体温比平常人要高,我已经很注意呆在阴凉地方了。”
他自然而然就拿起书扇了起来:“来,扇扇风,你可别热感冒了。”
若是以前那个体质,突然一热斯清还真有可能热感冒。
但现在他只给了个白眼,夺回书继续看了。
闵方沅也不在意斯清如同小猫护食一般的行为,反正桌上还有一堆斯清借的书,他又拿过一本一下一下扇着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斯清。
若他老实当个风扇也就罢了,可闵方沅就是个闲不住的,他又突然出声:“那如果我说,我要杀了你,你活命的代价就是告诉我怎么去那个游戏呢?”
斯清:“……疯子。”
闵方沅欣然点头:“嗯嗯,你说的没错。我爸偏执控制欲强,我妈疯癫精神病,我当然也会有精神病,是个疯子。”
没听见斯清继续回应,他又说到:“你不怕死吗?是不是因为以前在生死边缘徘徊太多次已经习惯了,所以我说要杀你也不怕?”
“你对我好冷漠哦。”
“你当时的抢救时间是晚上12点左右,那我是不是也得在这个时间死一下?”
闵方沅夸张得惊呼一声,“对哦!明天就是你活过来一个月纪念日!”
斯清翻过一页书,“你倒是清楚。”
“那当然,绝症痊愈这么神奇的事我当然印象深刻,更何况当事人是这样俊俏的呢。”
闵方沅依旧嬉皮笑脸的,斯清决定不再回应。
手上的书一下一下扑棱着,空调的低嗡声也有些听腻了,闵方沅看了眼手机,薄唇一勾,不知又在酝酿什么烦人语录。
“虽然像这样一直看着你也挺好的,但你的注意总在书上不会放我身上对吗?”
“其实我也挺有趣的,应该比书有趣吧。”
有趣的人太吵,斯清不想看有趣的人。
无奈对方郎心似铁,闵方沅终于有了自知之明一般后退了,“哎,好吧,那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么?”
斯清只高冷地颔首几分,要不是闵方沅一直盯着他或许都注意不到这微乎其微的点头动作。
至少他一直在听自己说话,闵方沅这么想着又笑了起来。
他放下书,走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房间里没了人叽叽喳喳,空调的运作声就成了噪声,格外吵,连水声都盖了过去。
等等,空调底噪能盖过水声吗?
斯清顿觉不对,他刚放下书就听见卫生间中传出刺耳的镜子破碎声。
这小子难不成!
斯清冲到卫生间门前,拧了两下门把手拧不开。
他刚想喊人别做傻事,就见里面的人主动开了锁,斯清急忙推开门,却不曾想闵方沅如同猎豹一般扑了过来!
斯清扎扎实实一头撞在了他胸肌上,可这辆大运并未停下,泰山压顶一般将他砸到了地上。
脑后有什么垫了一下又消失,还未等他反应,双手就已经被禁锢住,也按在了地面。
闵方沅的力气很大,他钳住斯清的手腕后斯清根本挣脱不开。
他浑身是血,脖子被扎了两个坑在噗噗冒血,他两个手腕也被自己划烂了,飙血的同时居然还有力气压制斯清,而且完全处于上风。
斯清被鲜血糊了满脸,甚至不少涌入了口鼻,侧头才好受些。
闵方沅顶着头晕,笑着喘气:“斯清同志,你要是,不告诉我,去那里的方法的话,我就要,死在你身上了哦。”
“放开!”
斯清努力蹬了两脚但完全蹬不开,身上这人比石头还重,他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根本翻不了身!
即便是无用功,斯清还是咬牙用力反抗,他怒斥到:“你这个疯子!”
“呵呵呵,这个疯子马上就死了,还请,施以援手,救我狗命……”
闵方沅眼神开始涣散,虽然手腕上的力度不减,但这壮实的身子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压上斯清。
就算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斯清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他压抑着怒火,低声警告:“生命不是你能随便拿来玩的,只有想要活下去的人才有第二次机会。”
“所以闵方沅,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活下去,只有强烈的求生欲才能唤醒奇迹。明白了吗?给我记住了,你要活下去!”
“……咳,记住了。”
闵方沅终于支撑不住压在了斯清身上,他的血液早把斯清也给染红了,粘稠湿润的液体将两人黏连,似乎把他们的生命连接在了一起。
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洒在斯清颈边,异常滚烫。
“……我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