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特利维斯的无限生存游戏】
【副本:无限自助餐】
【时限:1小时】
【生存任务:副本结束前吃过所有肉类】
【奖励任务:副本结束前吃过所有食材】
【期待你的表现】
这次的副本时限比他的新手本还短。
斯清恢复视野,他正站在酒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一张铺着黑金纹路桌布的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玉盘争羞,而最中央则摆着一瓶郁金香。
一盏三层的金黄枝形吊灯照亮了整个餐厅。
餐桌两侧共站着六名玩家,这数量可比他新手本少多了。
斯清继续环顾,餐厅四周墙壁也是沉稳优雅的深红色,一侧墙壁下有个小型的长桌,上面摆放着水果和榨汁机,旁边还有一台留声机,这侧墙壁中央有一副裱框的油画。
对面墙壁中央是一个挂钟,下方有四张系列素描画,餐厅的剩下两侧分别有两扇黑门。
然而佳肴的鲜香味根本无法勾起斯清的食欲,铁锈味的粘稠感似乎还在他脸上残留。
再一眼,哈,罪魁祸首居然真的到游戏中来了。
恢复身体控制的闵方沅惊讶一瞬,他居然真的到无限生存游戏中来了。
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他转头迅速定位到了某死死盯着他的小天才。
闵方沅咧出了个最灿烂的笑容,他双臂张开笑脸相迎,还想给个拥抱。
斯清总觉得他的笑充满了挑衅。
上个瞬间,他们还在生死交界。
一个人的生命就在斯清眼前缓缓消逝,他都快急疯了!
他连自己的病情都没这么焦急过,这人还敢嬉皮笑脸!
斯清冷着脸走近,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大厅中,把其他玩家都吓了一跳。
这一巴掌的架势就像那高个抢了矮个的女朋友一样……
不不不,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分手已久的同性小情侣碰巧在游戏中相遇,矮个的再见高个渣男忍不住给了一巴掌。
瞧他怨气多重啊,高个的头都被扇到一边了。
餐厅内陷入可怖的沉默,现场的其他玩家都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那高个子的样貌虽然帅,但加上身材看脾气就不好,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大发雷霆,破口大骂不说,更可能当场打起来啊!
众人不约而同后退了几步,留给两位肘击的场地比拳击擂台还大。
没想到闵方沅沉默了两三秒,转过头来时依旧阳光灿烂,脸颊上的红痕仿佛只是小丑取悦观众的装饰。
他对着大厅内的玩家作揖了一圈,爽朗潇洒地笑着,“不好意思啊大哥大姐们,小弟第一次来,请多海涵。这个救命恩人脾气不太好,我先哄哄,你们随意。”
斯清嘴角一扯,“呵,你这样倒是我的不是了。”
闵方沅继续笑闹:“嘿!原来这是位林妹妹啊!”
斯清彻底黑了脸,“别再跟我打岔开玩笑。”
“好好好,我的错,我闭嘴。”闵方沅举起双手投降,自己拉上了嘴巴拉链站在斯清身旁,成为安静的跟宠。
其他玩家面面相觑,暂时都未对两人的闹剧做出回应。
这两人真的认识,那他们很有可能会组队过副本。
而且他们都是青壮年,再有什么恩怨,在这要人命的副本里总会不计前嫌暂时合作,惹了这对组合可不是好事。
他们观察过斯清二人后又继续观察彼此,寻找着可以合作的对象。
斯清扭头避开闵方沅的笑,也不管其他玩家怎么想,瞥了眼餐桌转而将注意放到了两侧的墙壁上。
他所在这侧的墙上挂着只有一根指针的没有数字的挂钟,与对面被精美画框裱起来的油画不同,四幅素描就那么大大咧咧贴在墙上。
这些像是日常练习的画作,以从左往右的顺序看去,分别是杀猪,腌猪肉,烤猪肉,成菜,四幅素描正好描绘了一道菜的烹饪过程——烤乳猪。
斯清在看画,闵方沅在看人。
他们似乎完全不急着完成任务,毕竟任务要求是吃饭不是吗?
满满一桌子菜,连餐盘餐具都一应俱全,可到现在还没有玩家敢动。
一位大腹便便身材肥硕的男人越等越着急,他不明白那白衬衣为什么还有闲心看画,眼角一瞥,只见那挂钟的指针已经走过了大约十二分之一了。
他破口大骂:“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得抓紧吃东西,不然来不及了啊!”
肥硕男子一下子扑上餐桌,来不及拿餐具,抓起肉丸就往嘴里塞。
其他人也被时间逼迫,围到餐桌边先找肉吃。
炸鸡翅摆盘精致,三个翅中稍作堆叠辅以酱汁曲线点缀。
没错,只有三个。
穿着灰衬衫的年轻人目标明确抢先一步,但他手刚伸出,一把餐刀闪着银光就飞来,他只好立即缩回手。
转头一看,是那肥硕男扔来的。
在灰衬衫缩手的时候,肥硕男二话不说一把抓走了两个鸡翅。
灰衬衫怒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肥硕男一口就把两根鸡翅嗦了个干净,他随意丢掉鸡骨头嗤笑到:“小子,这里可是无限游戏,你不服,咱们打一架。”
两人的吨位差距过大,怎么看都是灰衬衫劣势,理智考虑他选择了闭嘴忍让。
灰衬衫转而看向了酱方蹄膀,他打算用刀叉分一块下来,却见一只沾满油腻的手伸来,一把抓住蹄髈的肉与骨抢了过去。
又是那肥硕男。
灰衬衫顿时怒火中烧,嘴巴嗫嚅几下险些漏出连篇国骂,但怵于肥硕男的体格又想避免受伤,他还是努力忍住了。
没想肥硕男愈发小人得志,话语也愈发猖狂:“没本事就一边待着去,等我吃好了再来舔盘子吧。”
有些人一味忍让,他只会变本加厉。
斯清看着被肥硕男捏在手里的蹄膀一阵嫌弃,望见灰衬衫极力压抑着怒火也没有帮衬的意思。
看看其他人吧,穿着蓝色外套的男生缩在桌角,斯清看着他眼神从茫然到了然,然后躲在一旁远离争执,但手上嘴上一刻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