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绣书:“但也要努力告诉妈妈,我们爱妈妈,爸爸也爱妈妈。妈妈你想想柠檬,爸爸一直陪着你的,你不要难过!”
徐太太紧紧抱着孩子们,泣不成声。
徐望林也蹲下身,把母子三人一起揽进自己怀里:“爸爸会努力赚钱,对你们好!
爱加上时间,是世间一切伤口的疗愈圣药。
焰离脸色稍霁。这家人个个心底良善,倒是难得。
暖男小招看得眼泪汪汪,握紧云翊的手:“爸爸妈妈也要永远爱小招。”
焰离自然不吭声,云翊好言好语安慰小孩:“永远爱你。”
徐望林抬头看那两只易形怪,愤怒道:“你竟然往我家里塞进两只妖怪!”
荼痂童不以为然地“嘿嘿”阴笑:“谁叫我卖给你们一对娃娃呢?”他挑起腊肠般的眉头,冲着云翊:“倒是你,你如何知道还有一只?”
云翊微抬下巴:“他们联手去幼儿园捣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荼痂童听不明白,瞪着身边两只易形怪:“你俩干什么了?”
“折腾幼儿园,最好搞出大事来。让幼儿园关门,我们就不用去了……也不用再看到他。”一只易形怪指指云翊。
“他被封禁不得脱身,只好由我去上小孩子和幼儿园员工的身。”另一只易形怪补充道。
“就这?你就看出来了?”荼痂童难以相信,斜眼瞄着云翊的面具,似乎想看透傩面,看穿云翊的真面目。
“易形怪最擅长寄生,更换宿主时,来无影去无踪。幼儿园餐厅里大乱,接连不断有小孩被上身,我却什么也看不到。锦书身上的易形怪被封禁着,犯不了怪。”
云翊又说:“我在幼儿园里搜索过,一无所获。但在门口,遇见了来送安神汤的方阿姨,可两兄弟根本不需要喝什么安神汤。我猜到有两只易形怪,另外一只寄生在方阿姨身上,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两个!”荼痂童鄙视地看了眼易形怪们。
“所以您问我是不是准备了安神汤的时候,您已经知道方阿姨不对劲了?”徐太太崇拜地看着云翊。
云翊点头。
方阿姨在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几次之后,终于如梦初醒般恢复了部分神志。她一眼瞥见屋里最奇怪的几只生物:一米高的木乃伊小人儿,还有两只乱发团般的易形怪。
“啊啊啊!”她惊叫,“不要害我们家孩子!”
她扑向前去,挡在锦书和绣书身前:“你们快跑!”
徐望林和徐太太惊呆了,都看着方阿姨。徐太太喃喃道:“小方?你……”
云翊看向两只易形怪:“几年前,她也是像这样,用她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你们寄生绣书,对吗?”
“没错。”一只易形怪扭动两下身体,乱发团随之膨胀两次。“那时我们领命来寄生双胞胎,尽快拿到徐家全部家产。我俩没当回事,婴儿嘛谁又会认真呢?我先寄生了徐锦书,没想到被这个女人发现,不要命地扑过来,挡住了徐绣书。”
另一只易形怪续道:“哥哥刚寄生,徐锦书的魂魄便被吓得脱离身体。我也没想到,徐绣书当时才一岁多,竟能立刻在识海中让出部分空间,把徐绣书的魂魄接纳进去。我立马想寄生徐绣书,可无论如何进不去,只好寄生在他家保姆身上。”
“不可能!”荼痂童叫道,“两个小娃娃能抵抗易形怪寄生?”
徐绣书带着哭腔喊:“哥哥就是一直跟我在一起!你是个坏蛋!”
云翊缓缓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或许你不懂。但你们两个易形怪,似乎也是亲兄弟,你们还不懂吗?”
两只易形怪一起点头:“我们也是双生子。你说得对,心灵相通的双生子联结意识十分强大,确实无法寄生。”
荼痂童听得脑门子上全是皱褶:“戴面具的,你别告诉我,徐锦书的魂魄在哪里,你也早就知道。连我都没看出来!”
云翊笑笑:“你派出一对易形怪来祸害两个孩子,最直接的办法难道不是各自寄生一个?他们没那么做,反而选择了方阿姨。不那么做总不至于出于好心吧?自然是因为做不到。”
云翊顿了顿,继续说:“无法寄生徐绣书,就是因为徐锦生的魂魄跟他在一起。确认方阿姨也被寄生的同时,我自然也就猜到了徐锦书的魂魄在哪里。”
云翊此前把绣书单独带出书房,跟他确认,锦书的魂魄是否跟他一起。绣书很怕,但最终选择全盘信任云老师,成功解救锦书。
荼痂童好歹听懂了,他努力压下崇拜的神色,装作无所谓:“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没什么玄机。”
“玄机没有,苦倒是不少。双生子的魂魄一同居住在绣书的身体里。而绣书为了保住哥哥和自己的性命,只得对被寄生的锦书言听计从,曲意模仿,甚至不惜跟随他一起做坏事。对于两个小孩子来说,你知道这有多痛苦?”
荼痂童对人类苦难向来无法共情,轻飘飘地“嗤”了声。
徐家两口子听到现在,总算搞清楚来龙去脉。徐望林气得半死,伸手指住荼痂童:“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明明拿了钱,还要搞我们全部家产。搞家产就算了,连小孩都不放过!”
徐太太则暂时放开两个孩子,紧紧握住方阿姨的一只手:“谢谢你啊小方!”
方阿姨也握住徐太太的手:“太太别这么说。十几年了,您跟徐先生对我有多好,我都记在心里。锦书和绣书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们!可惜我还是没本事……”
她的神态与以前明显不一样,眼角眉梢没了风情,多出几分朴实。甚至她的嗓音都有少许变化,不像之前那么尖利。
焰离又扫了眼方阿姨。这群人类……有点意思。
徐太太不好意思道:“我差点错怪你,还好我没真那么做……”
方阿姨惊讶道:“怎么这么说?”
徐太太低下头:“我之前看两个孩子跟你那么亲近,还有、还有你对我老公也……要不是怕孩子们受不了,我其实想让你走了。”
方阿姨吓得抽出手,连连摆动:“我没有!不是我!都是他……”她指着一只易形怪,“我能看见他做什么说什么,可我阻止不了。那感觉真的好痛苦。”
她担心还没解释明白,又说:“我在老家可是有老公的!我这个人,钱不钱的无所谓,但我很吃颜的!”
徐望林:“……”被嫌弃到脸上啊。
徐太太拉住徐望林的手:“我也怀疑过你,对不起,老公。”
徐望林叹口气:“你看到我那天晚上从小方的房间里出来吧?我就感觉你好像是醒着的。她屋门上的摄像头坏了,我趁她去洗手间,偷摸跑去换……”
方阿姨:“呃。”虽然但是……还是想踹老板一脚。
徐望林又说:“我总感觉她行径古怪,好似换了个人,所以这几年我尽量不让她单独跟你接触,能带走的时候都带走。”
云翊心道难怪那天送双胞胎入园,徐望林带着方阿姨先行离开,把徐太太留下办手续。而两兄弟此前指责徐太太把家里的钱给别的男人花,想来是看见了徐太太被韩百万敲诈。
徐太太:“我知道。昨天绣书提醒过我,云老师也点醒了我。我相信你的,老公。”
徐望林:“?”
云翊笑笑:“没事了就好,锦书和绣书很聪明。”
荼痂童对两只易形怪怒道:“你俩真是一对废物。”
哥哥易形怪指责弟弟:“早告诉你别走歪门邪道。”
弟弟不服气,反驳:“俩小孩长大成人继承家产得多少年?小三上位是不是快得多?”
哥哥叹口气:“也是。要怪就怪这两口子成天戴着个法力强劲的开光手绳,不然直接寄生他俩,早就搞定了。”
徐望林被气笑了:“看来是我们没给你们行方便?”
云翊也笑:“你们对歪门邪道的理解,真是别开生面。”
荼痂童趁乱往书房外挪动,身后跟着两只乱糟头发团似的易形怪:“生意做成,再会。”
云翊挡住他的去路:“做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