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小孩忽然扭动了下身体,发出个疑惑音节:“诶?”
“醒了!”华佗高兴得一拍手,奔向病床。大型挽尊现场即将来临,治不好凤雏还治不好一个人间小孩吗?
白象梗起脖子,视线扫视一圈,首先落在率先闯入他眼帘的华佗身上。
他疑惑半秒,说:“谁家老头儿,把痰盂长脑门上了?”
“咄!”华佗要疯,合着这病房里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能踩他一脚?!
一直在门口窥探的陌柏见白象垂死病中惊坐起,意外得猛向前凑,前额撞在门玻璃上,“嘭”一声。
云翊猜到是陌柏,对他笑笑,大拇指和食指扣成圈,向他一摇。
陌柏震惊到极点,以致于他露出的笑容里甚至现出几分憨厚。
焰离一声冷哼:“你管这个叫治好了?”
那孩子活过来没错,可说话依旧像个喷子。
“百分百治愈!”华佗辩解道。
云翊凑到跟前:“白象,感觉怎么样?”
白象眼睛一亮,脆生生叫道:“老师!”
云翊舒出一口长气,笑着说:“他好了,真的好了。”
白象从未叫过他老师,只会称呼他为“傻逼”。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应该知道老夫是谁啊!”华佗得意万分,一转头对上青鸾大冤种般的眼神,顿时语塞,后面长篇大论的自夸就此卡住。
“既然幸不辱命,我就告辞了!”华佗看眼焰离。
焰离却甩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靠近说话。
华佗不敢不去,走到他跟前:“怎么?”
“如何能让我耐毒?”焰离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
华佗一下子得意起来:“刚才你不是不让我说?现在又来问我?”
焰离见云翊专注于白象的状况,听不到他说话,问得更加直接:“何为人间最毒之物?”
“我可不知,老夫生平没研究过毒物。”华佗眼珠一转,“咝……你不会想以身试毒,提升耐毒性吧?我劝你别那么干,搞不好会出大问题。把你那无价之宝的心找回来,才是正解。”
“你走吧。”焰离切断对话。
华佗背上布袋,小声说:“找到心尽快回吧,你不在,三界要出乱子。”说完,麻利儿消失。
过了两分钟,白象疑惑道:“老痰盂呢?”
“白象!”云翊哭笑不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我现在叫你姥姥进来,你给我装个好孩子,行不行?”
白象乖巧道:“老师说什么便是什么,一切都听云老师的。”
云翊和焰离站在病房外,跟前站着呆傻状的超级学霸陌柏。青鸾手腕上缠着相柳,背着吉他,等在一旁。
白象姥姥在病房里又哭又笑,几乎要把白象揉成面团子。
不断有医生大步跑来,冲进病房。
凌晨三、四点了,本该安安静静的市医院因为白象这个活生生的医学奇迹,一下子沸腾了。
陌柏痴痴呆呆,张开嘴:“他活了?”
“不仅活了,他乱说话的毛病也一起治好啦。”云翊笑着告诉他。
“刚才那个白胡子老者治的?他是谁?”
云翊不愿说实话,只说:“一个不合理医生。”
“妖?”
“算是吧。”
“你能帮我搞到他的DNA吗?我很想要。”陌柏眼神突然热切,迸出火花。
“不能。”云翊一口回绝。
他一直没看清陌柏。不清楚他的来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继承幼儿园。收集妖的口水,以后打算干什么?云翊一概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能轻易帮他的忙。搞华佗的唾沫星子?拉倒吧。
“回去吧。”焰离靠近云翊。
云翊点点头:“我们先走了,园长。”
陌柏来回打量两眼,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俩是谈了吗?”
焰离昂首道:“没谈。"
云翊骇笑,同时回答:“没有。”
云翊听见焰离的答案,心里一阵轻松。随着轻松一起泛起的,还有些莫名的不安感。就好像他拿着一朵蓬松漂亮的棉花糖,知道棉花糖里藏着针,却不知针尖的具体位置。
陌柏颇有内容地一挑浓眉:“你俩深更半夜一起出现,搞不好从同一个被窝里钻出来的。这还没谈?
焰离站得离云翊更近了一些,再次说:“没谈。”
云翊平静下来,同时回答:“没有。”
相柳小声跟青鸾蛐蛐:“渣不渣?亲都亲了,还说没谈。”
青鸾点头:“渣,特别渣。”
焰离垂眸看过来。
云翊避开他的眼神,只说:“走了。”
陌柏目送他的超级员工跟焰离并排走远,自言自语:“现在年轻人的恋爱观,我是搞不懂了。“
外面的雨已停,地面还积着少许水。
白象治愈,云翊本该高兴。可他一路心思飘忽,遇上水洼也不避,“吧唧吧唧”踩过去。到了老头乐旁边,他对焰离说:“今天多亏你。”
焰离只摇摇头。他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递给云翊。
他说:“给你,密码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