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婉婼蹙眉不解,“之前收工回家不都会缠着你讨你欢心吗?如今怎么会向你隐瞒自己的住处?”
婴灵摇摇首:“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罢。”
“婴灵,”婉婼不满问询,“他有什么事是不能告知你的?”
“那人总是要有所转变吧?往日他那样纠缠我,你不也是有所不满,还常常与我控诉,说他耽误了我们的独处时间吗?”
“那能一样吗?”婉婼反驳道,“之前他可是凡事都同你讲,现在他都开始隐瞒你了,要是哪日在外面养了妾呢?男人一旦变了心,那可就是路边的野草,即便佯作得再像庄稼,也还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你等他的这些年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动摇?”
“婉婼,”婴灵出口打断,“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怕我在那受了欺,但我与他相识了数年,他什么作风我会不知?倘若哪天他真这般行事,那我只能说是识人不淑,到时我定不会为那人奉献自己的余生。”
“但现在他既没有,你便不要同他们一样,妄自忖度温琅为人。”
婉婼凝睇些许,侧首轻嗤道:“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到时候上……”
“哼。”婉婼抱臂不语。
少时,婴灵抬首问询:“这事是听谁说的?”
“璞钰,怎么了?”婉婼戗言问道。
“他和你说了什么?”
“能有什么,无非是问了些你和温琅的事,怎么,还不准我问你一番吗?”
“婉婼!”婴灵蹙眉不满,“你能不能好好言说?再这副模样你出厅离开。”
闻言,婉婼垂首不甘,少时悻悻开口:
“知道了。”
婴灵深吸一口,看向婉婼道:“近期你不肯告知的就是这事?”
婉婼微微思量,点首应下:“嗯。”
“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温琅回来后我又没有见过。”
“那你就不能先问我一番?”婴灵不解问询。
婉婼喃喃着,须臾开口道:“次日你就身热了,我怎么和你说。”
二人沉默良久,婴灵语气缓了些许,问道:“那你怎么还要让他诊治?”
“当时遇到了。”婉婼不愿言说,“问的大夫歇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罢,婉婼侧首轻瞥,对视一瞬又将视线移开,低眉不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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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尸状况一概不知?”温琅审视诘问,“你要清楚,这样下去耽误的只会是你自己,要是再这般冥顽不灵,我不介意将你亲属邀过来,一起在这待上几天。”
言罢,温琅旋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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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温琅将布虎移至内室,来到书斋静等屏池返回。
“闲承那边进展如何?”
“回主公,”屏池恭毕作答,“那边一切顺利,最晚明日下山前便能赶回,不过……信中并未提及纪大人的消息。”
温琅颔首应下,从袖中取出手折交与屏池:“待他返回,你们二人一并安排此事,当日子时,凡是去到府衙的,一律带至公堂等候。”
“还有,这几日去查一下那人的家室,有空带他们到班房坐坐,记得,别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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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温琅啖过饭食,梳洗装扮后去到布偶摊位。
“婆婆婆婆,昨日的哥哥来啦!”孩童说着,快速摆齐好怀里的布偶,下去地面微拽阿婆衣角。
“这么早就出摊了啊?”
“啊,”阿婆放下手中活计,起身瞧去,“早点来了打点完还能坐下歇会儿。客官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看这太阳应该才刚卯时罢,怎么不趁这时间阅些书呢?”
“这个……”温琅偏首抚颈,“昨日读得晚了,今日想先享完早膳。”
“那个,”温琅悄然问询,“阿婆,昨日生日如何,娃娃玩得还开心吗?”
阿婆略一颔首:“昨日你走后,摊上来了位新客,问我寻了只朱红布偶。银钱挣得不少,收摊后我就带娃娃吃了肉面,还让他们多卧了个蛋。”
“那还不错,”温琅温声言道,“昨日你老有没有叫碗面吃?可别只紧了娃娃。”
“要了要了,”阿婆蔼声说着,“昨晚同掌柜的叫了碗素面,二人一齐在长凳上吃的。”
“瞧我,谈了这么久,昨晚答应你的花籽还没给你。”阿婆懊恼着,转首看向一旁的孩童,“幺幺,今早让你带的花籽呢?快拿给这位哥哥。”
孩童低下头来,从兜里翻出一封纸包交与温琅:“哥哥,给。”
待其接过谢过孩童,阿婆又道:
“昨夜给你挑了些易生长的,什么长春花、西番莲、花香果、柳叶根的,上面都用笔标注了,回去找个空地就能种。”
“阿婆,另外几样我都听过,但这柳叶根是为何物,怎么还以根作名呢?”
“这个啊,”阿婆含笑道,“其实就是路边的一种野草,年底一位大夫发现的。研磨了用粗布或者别的什么滤过,时间长了能给身子补气血。”
“不过这东西只在贫民之间流传,你要是去问那些作坊的,还真不一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