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讲?”温琅不解问询。
“平时找她看病的大都是养家糊口的,有钱人家都有专门的药所,人家总不能找些杂草做药。”
“你看,”阿婆微微抬首同他示意,“那边正街用的就是她的名字,算是当地卓有声望的了。那边虽然有钱的多,但你去个小摊,或者酒肆什么的,也能打听打听这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那瞧瞧。”
“那些富有的是不识得此人?”温琅询问。
“也不是不认识,就是……”阿婆犹豫着,片刻摆手道,“有些话说出来影响不好,反正你别到那问就行了。”
温琅有些不解,颔首应下。
回到私宅,温琅落座主位,潜听闲承呈报。
“主公。”闲承抚心低首,“纪大人近日于顷水私访,如今不能赶来,心里万般愧疚。为表歉意,此事结束后扈从可留于本地,以便余人能够辅佐主公。”
“此外,信中还言,来日折返后便会到景菱探访主公。”
“可与屏池见过面了?”温琅问询。
待闲承颔首,温琅言道:“近日我要到南岭看看,其他事情你们安排好,有什么事待我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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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日卯时,温琅过去公堂等候,待属吏聚集一堂,温琅颔首示意。须臾,几队扈从离开正堂,到衙门各处追缴赃银。
“不是,真查啊?”李俊弘看向张贵成,小声道,“我看他这几天没另提,还以为只是说说,我那地窖下的都没动静。”
“你这算好了,“张贵成蹙眉轻叹,”昨夜我刚把那银子拿出来,打算退班了买点什么,结果……”
“应该没事吧?”李俊弘担忧问询,“拿钱的又不只有我们,他总不能全免官吧?那衙门还运不运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怕……”
张贵成说着,余光轻瞥温琅,相视瞬间连忙低头不语。
几炷香过去,扈从回到厅堂,将十余口银箱置于地面。
“起获数额最多的是谁?”温琅正色问询。
“大人,”闲承看向那折手折,低眉道,“是府中书办:刘洪川,共计,八百两银。”
听言,温琅偏首看去:“近期有无差事?”
须臾,刘洪川低首开口:“月底……要誊抄底册。”
“次者呢?”温琅继续。
“仓吏洪清扬,共计五百两银。”
温琅转向仓吏:“你呢,近期有无差事?”
见对方摇首,温琅冷然开口:“三日之内,手头差事交接完毕后离开府衙。这几日闲承负责交盘钱粮,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按律惩处。”
“其余未提及者,罚俸依赃而定,明日将会张榜牌示。”
说罢,温琅抬手使其退下:“现在说些公务要事,前几日让你们查的湖案,进展如何了?”
“大人……”张贵成讪讪开口,“这几日仵作查验……逝者十到九十不等,但是……”
“因为尸体长时间浸在水里,面部很难辨认,尸骨……也已碎得不成样子……”
“这几日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结果要再等几天。”
“所以除了尸体腐烂,你们没有任何进展?”温琅凝睇反问。
“办事如此低下,是不作为还是不愿作为?”
“通判,”温琅训斥诘问,“这就是你莅任多年的成果?”
“你说在场的都是奉命行事,但今日查抄出来的却达上千银两,你们是为谁奉命,贪官行贿之人吗?”
“往后若再出现诸此行为,民间颁行的条例,府衙这里也一并施行。”
说罢,温琅甩袖离去:
“其他人散班,通判你和我去签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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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后堂,温琅落座主位,问询:“历任知府管辖地方的时候,你是如何佐理的?”
“你要清楚,你所效力的应是朝廷,而不是某位在任知府。景菱问题出了这么多年,为何不向朝廷呈报?”
“历任知府怎么治的地方?”
王德仁战战兢兢道:“之前都是知府全权接管,我们只需依照他的要求……”
“为何这样?”温琅打断质问,“通判不去监察,反而听于知府?”
“不是的大人……”对方缓缓开口,“开始我也尝试了,但他让那些属官径呈知府,那些人也不敢违命,所以……”
“我曾向密使交托过,但上面始终不见回音,那段时间还被压着俸禄……”
“那今日之事又该从何解释?”温琅开口道,“数额如此浩大,你可知行赃是为大过?”
“今后若是再出现这等状况,贪墨纳贿,或者拖沓废弛的,我先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