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宏远冲前面扬扬下巴:“是这里吧。”
程与青径直走了进去。
这里原本是有厚厚的雪的,但昨天的爆炸带来了巨大热量,爆炸发生的时候化了许多,经过一夜的冷冻又冻上了,满地都是结的冰,走在上面像走在溜冰场。
程与青眯着眼睛看了一圈,果然如望长淮所说,整个后院除了厨房就是厕所。
现在厨房塌了,厕所更是惨不忍睹,几乎炸成了平地。
“这真是厕所吗?”赵西垣莫名其妙想到了别的不堪入目的画面,打了个哆嗦:“幸好不是常用的厕所。”
程与青觉得有些奇怪:“爆炸源不是厨房的天然气吗?为什么厕所比厨房炸得还狠?”
“那就只能说明厕所也有□□了。”时镜说。
“这有东西。”余霜忽然低声说。
几人凑过去,余霜拿开横在上面的木头,把废墟推开一些,下面的冰和未化的雪越来越红。
“这是……手?这是人手!”汤元禁不住惊呼。
那冰下面冻着一截断手。
“于子懿的手吗?”梁宏远皱眉。
程与青:“虎口有颗痣,是他。”
梁宏远意外地看向他:“这你都记得?”
程与青没说话,拍拍赵西垣的肩:“垣哥,帮忙把那边那些板子挪一下可以吗?我感觉下面有东西。”
“行。”赵西垣应了一声,招呼着几个男生一起过去,把塌下来的木板都挪到一边。
那所谓的厕所下面被炸出一个大洞,里面有很多各种材质的碎片,木板挪开之后,硝烟味瞬间散开。
程与青皱眉:“这根本不是厕所,是伪装成厕所的弹药库。”
“弹药库?!”
程与青说:“这里面全是雪,但这边常年下雪,也没人怀疑,就以为是个普通的厕所。”
梁宏远语气有些沉:“一旦有人以为它是个普通的厕所,来这里上厕所后,排泄物的温度会融化上面的雪,重量会刺激到那些弹药设定好的传感器,这里会爆炸。同时这里离厨房太近,突然爆发的热度和震感几乎瞬间就会让厨房的天然气连着引爆,这边围墙又刚好全是木制的,大火就会一连烧到住宿楼。”
“逻辑很合理,”何韵说,“但是整个住宿楼都是木制的,为什么这场火只烧二楼的宿舍?”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其他学生也陆续过来了。
程与青往后院门口看了看,刚抬头就跟进门的袁振对视上了。
“又见面了。”袁振挑着眉,笑道:“怎么不见大名鼎鼎的6170?不会死了吧。”
程与青移开目光,仔细清洁着手上的泥:“嘴臭就缝上,少来恶心人。”
“脾气还不小。怎么,傍上的大款死了,意识到自己也没几天活路了?”
“你们来干什么?”赵西垣上前,把程与青拉到后面。
袁振一笑:“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就来干什么。”
“行,”赵西垣也笑:“那你们自便,我们先走了。”
他摁住汤元,带着几人离开。走到门口,袁振忽然又说:“渡婴宴只有十二个餐位,所以这个副本最多只能活十二个人。我们是竞争关系哦。”
“……”
离开后院就是住宿楼,两分钟就又回到了一楼大厅。
二楼的房间已经烧毁了,几根柱子和木板撑着三楼,看起来很稳当,但没人敢住,剩下的人都畏畏缩缩地在一楼待着。
“回木匠家吧,至少那里还能歇脚。”梁宏远看向程与青:“你也别太情绪化了,他那人故意恶心你的。”
程与青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从早上至今我有表现过半点情绪化吗?我还不够冷静吗?为什么口口声声都在说我情绪不好?”
忽然的爆发是谁都没料到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他们的印象中,程与青永远淡淡的,好像从来没发过脾气,这是第一次。
时镜连忙打圆场:“没有啊,你一直都很冷静,没有情绪化,真的。”
“你现在不就是情绪化吗?”梁宏远看着他,突然开口。
那股烦躁劲儿和火气被这一句话通通堵在喉咙里,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
程与青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抱歉。”
“被袁振这种垃圾影响情绪是最不理智的行为。望长淮到底死没死我们大家都清楚,袁振什么都不知道,出来说那种话就是故意恶心人的,我们跟他多说一句话就多浪费十秒钟。”
梁宏远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提醒一下,事情还没有结束,不是离了望长淮我们就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等死了。”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汤元拍拍程与青的肩膀,笑了一下:“程哥,大家都很相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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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时空扭曲了很久,空气越来越稀薄,缺氧让望长淮意识有些混沌。
心脏、胸腔疼得仿佛被挤爆了一样,眼睛、耳朵也都如针扎,整个耳道都回响起轰鸣声,望长淮紧紧闭着眼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久违的空气包裹过来,望长淮瞬间倒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喉间一片腥甜。意识渐渐恢复,他动作有些迟钝地擦了擦鼻子,全是血。
他慢慢把脸上的血擦干净,待在原地足足缓了十分钟,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站起来四周看了看。
宽阔的路两边都是高楼,面前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园区,园区门口挂着块牌子。
逐日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