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有点高,正午时分,阳光穿过路边的树照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片片影子。
叶子被晒得卷着边,地面发烫,等意识完全恢复的时候望长淮已经被晒得浑身发烫了,鼻尖渗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深呼吸一口,转移到树下的阴影区,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凑近那园区大门。
上次来研究所副本时温度并不算太高,望长淮几乎可以确定,目前的时间点应该更早。
这么说的话,江义和徐月明应该都在。望长淮转头就想往资料库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到路牌旁边看了眼城区地图,想了几秒又往另一个方向走。
食品厂。
程与青之前简单跟他聊过徐月明的事情,他大概记得路线,一边找路一边注意着丧尸,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地方。
食品厂的大门现在还是好的,但四周已经有不少丧尸的影子了,看起来并不安全。望长淮翻墙进去,跳下来时并不如以前那么利落,心脏还是有点疼。
他不太舒服地揉着心脏,往里面的车库走,车库门紧紧闭着,他打不开,最后去了旁边的保安亭。
刚才那阵缺氧对他影响挺大的,至今头都有点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心跳声也特别大。虽然没有立刻找到徐月明,在保安亭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望长淮百无聊赖。保安亭桌子上有几张报纸,他随手拿了一张,随意地撕成条叠星星打发时间。叠到第十八个的时候,远远来了个人影。
他神色一凛,看了一圈,把那堆星星全都一股脑塞进了抽屉里,起身离开保安亭。
“谁在那!”徐月明厉声喊道,望长淮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架好枪了。
“好久不见。”望长淮笑了笑,比着口型:“徐副队。”
接着,他手上动作幅度很轻地给她展示了一下证件。
徐月明神色从警觉到惊讶再到惊喜,双眼都睁大了,而后瞬间掩掉那抹情绪,压低声音:“你是谁?从哪来的?有没有健康证?”
望长淮配合着:“研究所过来的,有健康证,麻烦收留一下。”
徐月明盯了他一会儿,收起枪:“跟我来。”
车库旁边有一块巴掌大的电子屏,她打开识别了一下,大门自动开了。
“明姐。”有人来接,戒备地看了眼望长淮:“新人?”
徐月明冷声道:“我先带他回帐篷登记,没有允许不准别人靠近帐篷区。”
“有健康……”
“对了,”徐月明回头,“麻烦你在两米之外守一下,出现任何情况喊一声,不要进来。”
男人眉心皱了皱,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一边。
徐月明的帐篷是整个避难所最大的帐篷,单独划了一个区,方圆两米的地上都有白色的线围着,有人守在外围,但没人在里面。
她关好帐篷的门,给望长淮拿了瓶矿泉水,皱眉问:“现在是空窗期,没有学生来,你怎么回事?”
“这里能说话?”望长淮接过水,意外道。
徐月明说:“只有这个帐篷。区域小,放在屏幕上这儿就相当于多了一个非常小的黑点,别人意识不到。”
望长淮看着她:“你知道这个系统是人为控制的。”
“这不难猜。”徐月明喝了口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了,先后来过五六批学生,全都死在了这里。这期间这个副本的关键npc总是在变,有时候是弗洛伊德,有的时候不是。”
“副本名叫弗洛伊德研究所,弗洛伊德不是关键npc,只能说明别人顶替了。有人在一直监视着这个副本,频度高到甚至要亲自过来盯着。”
望长淮点头:“没错,乔·纳尔森的确还在控制这个系统。”
“但我觉得他们有点玩脱了。”
“怎么说?”
徐月明顿了顿,说:“其实这个系统,本质上是控制别人意识的工具,被拉进来的学生只是意识进来了,身体并没有进来,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起大学生跳楼案。随着系统愈发庞大,造成的社会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他们的研发团队在思想上和沟通上应该都出了点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人手不够了,而乔·纳尔森一个人无法监控这么庞大的系统,所以他必须把自己的意识也拉进来,以管理员的身份在系统里行动。”
望长淮明白了:“以身入局本身就承担了绝大部分风险。”
徐月明没再多说,看着望长淮:“你什么情况?”
“我……情况有点复杂。”望长淮摸摸鼻子。
徐月明皱眉:“快说。”
“现在是几月份?”
“七月。”
望长淮算了一下:“我来自八个月后。”
“?”徐月明几乎静止了三秒:“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