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有夏怔愣在原地，一时无法消化这些字。

无数次轮回，什么意思，她会记得自己每次轮回的事情吗，每次轮回我们多会相遇？

怪不得姒夏见到她反应那么大，原来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做师徒。

“她是生魄。”姒有夏喃喃地说道。

“对。”白桦林回答。

“她在无数次的轮回中发现......”姒有夏重复着白桦林的话，脑子止不住地转“她不是普通的生魄，她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她是以轮回的方式活了上百年的人。”

“看来是这样的。”

“世界崩坏，规则混乱，师母用几十年的身体承载着上百年的记忆，她有自己的一套长生法则，”姒有夏越说思路越清晰，指尖细微地发着抖，“她游离在地球旧的规则之外，只有把自己填进去，才能彻底塑造一套新规则。”

“这就是她说的惯性。”

“那时候她说要找到鹭西法的灵眼帮她转化，其实根本就是骗我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姒有夏整个人跪在地上，脸颊埋进手掌中央，水柱顺着手背滑落在地。

“她是去找地球的灵眼的，她把自己融进了惯性里，只有她有如此特殊的轮回方式，只有她是最不一样的......只有她能短时间扭转惯性塑造新规。”

卫之桁蹲下身，手指轻轻触摸地面，地脉的流动方式确实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

姒有夏将手掌尽力展开贴紧地面，想借此感受一点点来自姒屿的最后的温暖。

“师母...你还存在吗......还存在的话能不能告诉我，阿风去哪了......”

一夕之间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都消失不见，姒屿还留了些东西给她，姒风却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无影无踪。

姒有夏回想起刚刚，姒夏死了，她残缺的灵魂被补全，甚至觉醒了风质生机，一切都那么完整。

她开始恍惚，难道自己一直有病，姒风是当年那个太难熬的幼年姒有夏幻想出来的，或许姒风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啪！”

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姒有夏回神抬头，是白桦林扇了她一巴掌。

“把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收起来，呓鸶卡也凭空消失了，难不成她也是你的臆想？那你挺不知足啊，要造多少个女人陪你才能活下去。”

白桦林一把拽起姒有夏，“我呢，也是你臆想出来的？”

被打清醒的姒有夏看着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漫漫地安定了下来，她轻笑出声，也不管白桦林的脸有多臭，牢牢抱住了自己这个挚友。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白桦林没搭理她，一脸嫌弃地把人推开。其实她的思绪也乱过，直到刚刚扇姒有夏那一巴掌，传回来的力把自己也震清醒了。

她看向鹭西法，“那现在，死界是什么情况？”

“两个灵核没有融合，赤州鬼域那一颗已经稳定了，它现在可以自己运转，我会帮忙照看，等待下一个阎君降生——嗯，还是会有天地孕育的阎君降生的，这一点没改变。”

姒有夏点点头，松了口气，又问道：“你能感知到呓鸶卡吗？”

鹭西法摇摇头，摊了摊手。

姒有夏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姒屿为她们延缓了末日的到来，她应该利用好这得来不易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