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她与姒风是赤州最尖锐部队的老大,白桦林是科研部最年轻最天才的研究员,就连向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型的呓鸶卡,其实都是参加过天地大战的顶尖战斗人员。
毫不夸张的说,她四人对地球至关重要。
可现在四个人里只剩两个,就算是把她们物化到极致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后恐怕也会惋惜的捶胸顿足。
手里最亮的灯塔灭了两个,谁不惋惜。
至少是失踪,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没有尸体摆在姒有夏眼前,她就坚信她们还活着。
整理好情绪,姒有夏一行人告别了鹭西法,回到了生界去。
鹭西法目送她们离开后,心存一点希望的向学校走去,但迎面而来的竖瞳和沾满血的尖牙打破了她那一点希冀。
她叹了口气,挥挥手吩咐人把成年恶魔拉倒废弃了很多年的隔离区去。
新的规则解决不了三族的纠葛,到头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啊。
路上,白桦林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姒夏留给卫之桁的药物,从兜里掏出那个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在孩子的掌心,叮嘱她快吃。
“够三天了?”卫之桁捏着比眼球小不了多少的药丸,被那股子药味儿熏得说不出话。
“关键不是三天,姒夏和姒屿其实在做同一件事,只不过她失败了,而姒屿成功了。所以关键不是几天后才能吃,是那个时候,我们只剩下三天可以来重塑规则了。”
“如果三天后地球还存在,你就可以吃药了,要是三天后什么都不存在......”
白桦林没说完,姒有夏接过话去:“如果三天后一切都没了,那你又何必多吃这三天苦呢。”
卫之桁从小到大,从来没被考虑过这么多,苦不苦的,母亲父亲不在乎,老师也时常将一切都忙忘在身后。
但那个叫姒夏的,掌管鬼域的阎君,马上要去送死了,居然会考虑到药丸的苦涩。
这是小事啊,何必为了她想这么多呢。
卫之桁能理解人们在她身上做各种各样的试验,这是为了地球,她懂的。可她无法理解姒夏连药物不适口都替她想到,这让卫之桁觉得浑身有老鼠在爬,心像被浸入了糖罐子,并不是多甜,而是太浓厚黏腻了,风干以后又结成厚厚的一层糖壳,粘在身上难受得很。
于是她避开了第五翡砚递过来的糖,把药丸一股脑塞进嘴里,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发狠地咀嚼,自虐般让舌头冲分的感知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
被无视的第五翡砚狠狠“切”了一声,剥开糖纸看也不看塞进了白桦叶嘴里,踢着石子愤愤地走到了队伍最前面去。
五人一路回到了军部,她们的时间感知还处于混乱中,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白桦林赶紧拿起一旁的电子日历去看,上面显示时间是旧历3046,齐鸣二十一年四月七日。
没记错的话,昏迷前她最后看了眼时间,是二十一年四月四号。
三天......真的是三天吗?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禾星二人早已醒来,几人碰了面,上上下下陆续开始动作,重建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把俩孩子送回家,疲惫了太久的姒有夏得了短暂的空闲时间,她把自己摔进办公室的床铺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又跑去姒风的屋子,裹着还残存姒风气息的被子,才终于陷入了沉眠。
而另一边,白桦林在自己家大别墅门前,见到了自己的学生,伽铜离子。
火苗状的小孩儿正懒散的飘在白桦林家大门口,嘴里嚼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铜离子蛋糕,搞得自己身上的火焰慢慢变成了青蓝色。
看到白桦林后,她三两下解决了最后一口,张了张嘴,最后微微笑着。
“好久不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