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灵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种日子,他是不是不会和自己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必须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留住他,装病好了。
一路上脑中都是漫无边际的思绪,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达目的地时,徐谦灵刚好醒了过来。
“昨晚没睡好吗?”
徐谦灵用微肿的眼看过去,声线懒洋洋道:“不是。”
“到了,两位可以下车了。”
“辛苦师傅。”
“诶好,慢走。”
司机把他们放在一个十字路口下的车,徐谦灵不太确定,去到眼前一家杂货店里,问了一嘴附近是不是有家律所。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人往右边的路走了一小段,到达下一个转角时停了下来,徐谦灵看了看,想必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律所的大门是敞开的,小心翼翼走进去,就见接待处的躺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顶包头帽,看上去没有头发。
男人此时在喝粥,手里还拿着本书籍。
看见有两个高个子年轻人来了,放下书,快速打量完毕后,站起来问:“你们两个,是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是周以恒周律师吗?”徐谦灵率先开口。
“是我,但我现在不是律师了,只是个普通顾问,如果你们要找律师的话,找别人去吧,我这儿帮不了。”
纪闵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周以恒片刻,随后伸手,对着他摘下口罩。
周以恒不明所以,过了几秒,眼瞳突然放大几圈:“你……”
“你是谭总的儿子?”
纪闵点点头:“没想到周律师居然还能认出来。”
“你和谭总长得很像。”周以恒沉声道。
“周律师,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知道。”周以恒走到他们身后去,将两扇门合上,“不就是谭总留给你的协议吗,我保管了十年的那个。”
“留给我的?”纪闵十分惊诧。
“跟我到里面去说吧。”
周以恒只是给他们都倒了杯水,并没有要去翻找什么协议的意思,三人围坐在桌子旁。
“那份协议,到底是什么内容,真的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是。你们只是口头上叫它协议,却不知道它的全称吧?它其实叫……”
“股权转让协议。”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人同时一怔。
纪闵瞳孔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慢了一拍。他急切地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们夫妻二人一人持有集团25%的股份,当时的集团还不叫纪氏集团,这一切,是在谭总离世后,纪华鉴改的,纪华鉴一个人便占了一半的股份,相当于控制了大半个集团。”
“我妈妈离世后……你是说,纪华鉴拿走了她的那25%?”纪闵握紧拳头,紧贴在桌面,“他凭什么?!”
“凭他销毁了谭总留给你的协议,可是他不知道,我这还有一份。”
“协议的内容,想必你也能猜得到,谭总名下股份,在你年满18周岁时,全部转让给你。可是纪华鉴销毁后,这东西不存在的话,他就能心安理得继承已故妻子的股权。”
纪闵手掌成拳,抵着垂下的脑袋沉思。
徐谦灵看向他,随后道:“原来是这样。这份协议对纪闵很重要,还请周律师交还给他。”
纪闵缓缓抬头,瞥见徐谦灵的侧脸。
“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两人当即都皱了皱眉,尤其是纪闵,格外明显地挂起脸。他不懂这人是怎么好意思的,协议是妈妈留给他的,难道不应该物归原主吗?
但纪闵还是忍住了:“你说。”
“你应该还没有结婚?你娶了我女儿,我就答应把协议拿出来。”
“啪”一声,纪闵猛然站起身,下意识拍打桌子,发出脆响。
徐谦灵听到这个荒唐的条件,整个人懵住,也随纪闵站起来,只有周以恒安稳地坐着,不动如山。
“周律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纪闵很是不悦道。
“我女儿叫周蔓,今年26岁。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我现在已经是癌症晚期了,没有几年时间,我不想我走后,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
“周律师,我很同情你,但这不能是你这么做的理由,这是纪闵妈妈留给他的,你只负责保管,没有任何权利威胁他。”徐谦灵道。
“我可以给你女儿很多钱,也可以帮她介绍条件优秀的对象,这是我最大的让步。”纪闵冷声道。
“不,我只要你娶她,否则我不会交出来的。”
纪闵一时气急攻心,理智全无道:“绝无可能。”
“很好,不过话不要说太满。我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告诉我你最终的回答。”